【第26章 怎麼會被蕭琙玩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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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琙回過頭，語氣比剛剛認真：“陛下，其實臣會用和您同樣的手段對待宗室、世家、寒門。您做的每一件事，臣都懂，更是認同。您不能因為臣的出身，就帶著偏見，把臣的一切都否定。”
蕭琙等了會，沒聽見陛下的聲音。
也是。陛下根本不在意他如何想、如何做、如何承諾。
隻是他被逼到了這一步，沒有選擇的餘地罷了。
蕭琙覺得很沒意思，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對陛下說謊。
無論是對朝臣們的處理，對百姓的嗬護，還是對元蘅的珍重……一切的一切，他都會繼承陛下的理念，甚至會比陛下做得更好。
門合上。
突然，陛下猛地偏過頭，以袖掩口，渾身劇烈顫抖。
等他放下袖子時，袖口和引枕上已經濺滿了大片大片的暗紅，觸目驚心。
元蘅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從不知道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以吐這麼多血。
她下意識地撲過去，想去扶他又不知道該扶哪裡，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陛下！表哥——表哥！”
陛下抬起頭，看著她被嚇得發白的臉，忽然也眼眶發酸。
看著她驚恐無助的模樣，他心中湧起一陣劇烈的悲愁。
“你這樣……如何能讓表哥安心地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張恩驚慌失措的聲音：“陛下——北地傳來消息，清溪王欲謀反！”
元蘅轉過頭看向張恩，有些不可置信。
謀反？
蕭琌嗎？
陛下更是氣得眼前發黑，胸膛劇烈起伏，喉間又湧上一股腥甜。
元蘅急忙扶住他的肩，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顫。
蕭琌。
那個他一直給機會想立為太子的人，那個他以為能繼承大統、延續他意誌的人，居然、居然真的能這麼蠢！
加上剛剛因為元蘅而起的情緒，陛下此刻心中恨極。
蕭琌那個無能蠢貨！要不是他，元蘅也不會如此恐慌，可他什麼卻都沒做到，什麼都沒守住，如今還要他來為他收尾。
明明都是他的血脈，但蕭琌怎麼會被蕭琙玩到這種地步？
“把汝南王叫進來！”
蕭琙步伐從容地走進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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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在元蘅身上，然後才緩緩跪下。
陛下盯著他，目光如刀。
“汝南王，做夠了吧？你也該收手了。”
蕭琙抬起頭，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子。
此刻，卻連訓斥都如此力不從心。
蕭琙勾唇，語氣恭敬：“是。”
但是，什麼叫夠了？
蕭琌都還沒死，怎麼就夠了？
他監國這段日子，陛下精神不濟，逐漸失去了對朝堂的控製。他便開始名正言順、明目張膽地行使權力，把一道道旨意發往北地。
他的親信將蕭琌手裡的兵權一點一點地抽空，蕭琌卻還以為自己在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忠實地執行著每一道發往北地的詔令，直到最後徹底失去軍權，深陷囹圄。
沈雁剛開始還不願散布蕭琌謀反的消息。
他覺得奇怪，為什麼她會和蕭琌一樣天真愚蠢？
難道權力如同兒戲？
他都控製了北地，居然還有她說話和反抗的份嗎？
況且，從她扣下第一道消息開始，不管她如何不願意，她都再無退路。
若不想被視作清溪王同黨逆賊，沈雁就得老老實實替他辦事。
局勢翻覆如此順遂，蕭琙心中快意至極。
這一切，都是仰賴母後的籌謀，也仰賴陛下的心懷天下。
那麼，他該怎麼報答他們？
母親的話，就讓她心心念念的昭郡王氏給她陪葬吧，也算是他作為兒子儘的最後一點孝心。
而陛下——陛下還有什麼嗎？
其實也要感謝蕭琌。謝他一如既往的蠢，竹籃打水，從準儲君變成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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