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慕容寰X元蘅X慕容淩if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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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淩張了張口，喉頭像被那輕飄飄幾個字燙住了。
慕容寰立在一旁，麵上不顯，心底卻已翻江倒海。
他慣會揣度人心，此刻卻也有些拿不準元蘅的意思。
她與慕容淩之間，究竟還剩下什麼？是舊情未了，還是當真想斷乾淨？
元蘅看著慕容淩，心裡也在想些別的。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來。
江都如今能自保已是勉強，他一人北上，又能改變什麼？
她並無怨懟，也不覺得他該做什麼。
正因如此，方才問的那一句，便隻是字麵上的意思。
可這句落在慕容淩耳中，卻比刀割肉般。
他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她的反應。
她或許會罵他來得太遲，或許會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
可他獨獨沒想過，她會這樣平靜，這平靜，比任何怨、恨都更叫他難以忍受。
慕容淩的指尖在袖中不住地發抖。
他幾乎就要忍不住邁出步去，想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走到她跟前，牽她的手、擁抱她。
從前隻道是尋常。
可如今，慕容淩隻能克製自己。
他從未覺得，站在她麵前是這般難熬的一件事。
慕容寰似乎看出來了。
他微微側過臉，狀似無意地抬起手，試探著去牽元蘅的手。見元蘅未掙，便慢慢收攏，將她的五指扣進自己指間，掌心相貼，在人前明晃晃地交握著。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慕容淩，唇角慢慢綻開一點笑，又要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
難道他真有這般卑劣，這般小人心性？
不然為什麼他一見到慕容淩，胸中那股惡念便怎麼都壓不住。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誅心，才最痛快。
他便是要當著他的麵，與元蘅十指相扣，要讓他看清楚，如今站在她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元蘅見慕容淩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連脊背都不如往日挺直。
她歎了口氣，掙開了慕容寰的手，向他走了兩步，複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來了？”
殿中極靜，她的步履聲落在地磚上，一步一下，像踩在慕容淩心上。
慕容淩抬起眼，眼睫顫了顫，眼淚便再忍不住，直直落了下來。
他想起不久之前，他們還是這世間最親密的夫妻，同榻而眠，晨昏相伴。
而如今再見，卻連靠近都要看旁人的臉色。
他忽然恨極了自己。
若當年不曾救慕容寰，若那時心硬一硬，轉身離開，他和他的妻子是不是還在江都，是不是仍能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這念頭一冒出來，便如藤蔓般瘋長，纏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他不能沉在悔恨裡。
他好不容易站到她麵前，總要同她好好說幾句話。
“你過得好嗎？這幾日京城很冷，你向來畏寒……夜裡睡得好不好？”
“元蘅，你過得好嗎？”
慕容淩想到從前，她在江都也到秋冬會手腳冰涼，總要他捂上許久才能暖和。這京城比江都冷得多，風也淩厲，她冷了該怎麼辦呢？
他問得顛三倒四，可元蘅聽著這些再尋常不過的話，竟也忍不住眼眶一熱。
她分明早已決定了日後該怎麼過，也自認不是軟弱之人，不會為著一點舊情便亂了方寸。
慕容淩這個人，也不該再打動她才對。
可是，她為什麼會想流淚呢？
她想不明白。
又或者，她不願再想，隻能拚命將那股翻湧的酸意壓下去。
慕容寰還站在原地，手仍保持著方才與她十指相扣的姿勢，此刻卻空落落的。
他看著那隻空下來的手，又抬頭看向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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