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慕容寰X元蘅X慕容淩if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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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寰卻先不樂意了。
他原以為話說到這個地步，慕容淩總該知趣退去，誰料這人非但不知難而退，反倒順著杆子往上爬。
元蘅如今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慕容淩卻仍當著他的麵，說什麼願意伺候。
這難道不是不知廉恥？
慕容寰氣得牙根發癢，恨不得明日就下旨，凡再有這等上趕著要到女郎跟前湊的，一概投進溷池裡，浸他個屍骨無存。
可他卻沒發作，隻是冷冷斥道：“慕容淩，你好歹身上流著太祖皇帝的血。如今卻為了一個女郎，連尊嚴體統都不顧了。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恥笑麼？”
他這話說得義正辭嚴，落在殿中卻無人買賬。
慕容淩搖了搖頭，唇角微微勾起：“殿下，這世上最沒資格教訓我的，就是你。”
慕容寰臉色驟變。
慕容淩不給他發作的餘地，繼續道：“我不過是為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為了她，尊嚴算什麼？若能日日守在她身旁，旁人笑與不笑，又與我何乾。”
這話一落，慕容寰隻覺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元蘅卻在這時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殿下既說，為一女郎何必如此，那殿下可是願意放我二人離開了？”
慕容寰臉色一僵，轉瞬便換上一副討好的笑，湊近兩步，聲音都軟了下來：“適才不過戲言，蘅兒莫要當真。”
他望著她，心裡長歎。
這事當真難辦。
殺不能殺，留不能留。
思來想去，他忽地心念一轉，笑得和善：“遠道而來，世子便先留下吧。等喝了孤與蘅兒的喜酒，再回江都也不遲。”
他想著，不如留他下來，讓他親眼看看，元蘅是怎樣與他恩愛的，看元蘅尊榮。
看得多了，慕容淩自然便明白自己處處不如人，再待下去也不過自取其辱。
到那時，不用他再趕，這人自己便會走了。
慕容淩沒有看慕容寰，隻將目光轉向元蘅。
見她並沒有反對，他的心便落了下來。
也好。
隻要能留在東宮，留在這離她最近的地方，喝什麼酒都無妨。
元蘅別開眼，再懶得看這兩人。
一個居心叵測，一個滿腹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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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點酸澀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忽然就倦了。
既如此，便先這樣吧。
慕容淩就這樣留在了東宮。
人生地不熟，他平日裡卻總能在元蘅去花園、去書閣、去廊下小坐時“恰巧”遇上。
元蘅隨心所欲，並不避開，偶爾與他說上幾句話。
慕容淩便揀著有趣的講，像從前那樣，語氣溫柔，眼裡帶笑。
這日午後，慕容寰下朝，又與心腹在書房議了小半時辰的事，才脫身出來。
他一路往元蘅院中去，遠遠便聽見有人聲。待轉過花牆，便見園中花架下，元蘅正與慕容淩說話。
不知說了什麼，她眉眼帶笑。
慕容淩很有分寸地隻站在她幾步之外。
但依舊刺到了慕容寰，他腳步一頓。隻覺心口又酸又苦。
他明明已將她留在東宮，明明已定了婚期，明明身份上勝了那人百倍千倍。
可此刻，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年江都別莊，還是那個在暗處窺探他們的人。
哪怕這裡是他的東宮，他都像是多餘的。
他可以把元蘅的人留下，卻似乎永遠都操縱不了她的心。
慕容寰深吸一口氣，麵上掛起慣常的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他往元蘅身側一坐，自然而然地握著她的手，笑著問：“說什麼呢，這樣高興？”
元蘅聞聲，隻道：“殿下政務忙完了？”
慕容寰嗯了一聲，然後把目光落在慕容淩身上，忽然覺著，這人今天似乎還裝扮過了。
衣袖飄香，發冠也束得齊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蓄意為之的清雋。
真是找死，他暗自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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