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丹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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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幾日，硯徽將元蘅喚至洞府。
他立在窗邊，麵前懸停著一隻儲物袋。
見元蘅進來，他抬手將袋口打開，靈光傾瀉而出——
替身命符、嬰級劍符、療傷靈丹十餘瓶。
元蘅看著那能鋪了半張案麵的東西，一時有些恍惚。
她隻是去查探靈礦的吧？
“師傅，這……太多了。”
“不多。”硯徽指尖在儲物袋口一抹，又將一柄短匕和一遝傳音符收入其中，“靈礦在外不比宗門。多備些，總沒有壞處。”
“可是——”元蘅伸手想將那疊傳音符取出來，被他按住了手腕。
“必須一日一報。”硯徽語氣不容置喙。
元蘅看著他。
他麵上仍是那副清冷模樣，不見波瀾，可那儲物袋沉甸甸地壓在她掌心，靈光內斂，分量紮實，每一件都是他親手挑的，親手刻的，親手煉的。
她忽然想起上回從坊市之事，忽然半開玩笑道：“師傅。”
“嗯？”
“你總這樣縱溺我，保護我……我以後怎麼離開您？”
“不會。”硯徽十分篤定道。
府內靜了一瞬。
“什麼？”
硯徽看著她，語氣自然寧靜：“你不會有離開我的那一日。”
實際上，硯徽真的覺得，這理所當然。
他們這輩子，本就該相依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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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年他將她從廢墟中抱起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他在哪裡，她就在哪裡。
這有什麼可質疑的呢？
二人相握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他的指節仍扣在她腕間，而她亦未掙開。
二人就這樣站著相望，誰也沒有覺得需要再說什麼。
第二日。
岑秫正在藥田邊翻曬靈草，遠遠見一道金色劍光破雲而來，眼睛一亮，丟下手裡的活計迎上去，酒窩深深：“師妹今日怎麼得空來？”
元蘅落地收劍，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方古硯，遞了過去：“前些日子入秘庫，見此物不錯，想著師兄用得著，便取來了。”
岑秫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又看。
硯池深黑，觸手生溫，他捧在掌心，手指微微收緊。
“師妹。”他抬頭看她，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裡，竟有些濕意，“你還記著這瑣事。”
“師兄用著順手便好。”元蘅道。
岑秫將硯台收入囊中，正要說什麼，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誒？原來硯台是送給岑師兄的呀。”
謝靈崖不知何時到了，鵝黃法衣在晨光中格外鮮亮，她走幾步到元蘅身側，然後極其自然地挽住了元蘅的手臂，仰頭看她，杏眼彎彎。
元蘅“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岑秫看了眼謝靈崖挽著元蘅的那隻手，然後依舊溫溫柔柔地對元蘅笑道：“師妹，我新煉了一些辟穀丹，也有溫養經脈。明日給你送去玄劍峰可好？”
“不必。”元蘅拒絕，“師傅已贈我良多，丹藥夠用。”
謝靈崖歪了歪頭，意味深長：“岑師兄，有硯徽師伯在，師姐哪會缺什麼丹藥呀。唉，師兄煉丹不易，還是留著自己提升修為用吧。也好讓師傅少操些心，是不是？”
岑秫依舊笑意溫和看著元蘅：“師妹待我這般好，我就是想著要報答而已。”
元蘅聽得出二人話裡藏鋒，一來一往間，那點子暗流幾乎要漫到明麵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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