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傀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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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岩盯著枕頭上五道破口。冷汗順著下巴滴進領口。連滾帶爬縮至床角。
招惹活閻王了。
女鬼並未殺他。隻為敲打。告知他，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他引以為傲之古武橫練，於那紅衣女鬼麵前，宛若紙糊。經脈凍結之感仍在隱隱作痛。
第二天早晨。操場上還沒集合。
段九頂著兩個黑眼圈，拿著飯盆從陳渡身邊經過。他看了陳渡一眼，又看陳渡身後不遠處的趙岩。
趙岩走路同手同腳。見誰都縮，尤其是見陳渡。
段九搖頭歎氣：“早說讓你別找事。現在好了，鬼沒見著，魂先丟了一半。”
趙岩嘴唇發紫，沒敢還嘴。
陳渡坐在花壇邊，慢條斯理地擦傘柄。秀兒在識海裡輕輕“哼”了一聲。
河北訓練基地演武場。
十二名新人站成一排。趙岩立於最邊緣，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像是吸了一般。
孫教官踢開腳邊木箱。五個等身高假人直挺挺立於空地。
紙糊軀殼，畫著慘白五官。關節處貼滿黃底朱砂符籙。
“紮紙匠與天師府弄出之殘次品。”孫教官咬住煙嘴，吐出青煙，“莫看是紙糊。內置丙級妖物攻擊符陣。骨架乃百年陰沉木打造。普通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皆留不下。”
他視線掃過眾人。目光落在趙岩身上。
“趙岩，起飛了一晚嗎？這麼虛。”
“報...告...教官，我...我...沒。”趙岩話還沒說完。
“我什麼我，閉嘴，我管你飛了還是沒飛，到這裡就給我打起精神來！”
“現在聽好規矩簡單。單挑，撐過三分鐘，及格。”
“段九。”
胖道士從隊列裡站出來。
他先朝孫教官笑了笑，又朝左右的新人拱了拱手，像個上台唱戲的草台班子。
“諸位，獻醜了。貧道昨夜沒睡好，狀態不佳。待會兒要是演砸了，多多包涵。”
孫教官：“你當這是聯歡會？少廢話。開始。”
胖道士收起笑臉，從道袍袖子裡摸出三張紫火符。
那符一看就有些年月，邊角發脆，折痕深得能夾死蚊子。他夾在指間，深吸一口氣，腳踏罡步，口裡念念有詞。
“天清地明，火德聽令。急急如律令，給爺著！”
紫火符“呼”地自燃。藍紫色火焰在他指間爆開，劈啪作響，像攥著一串炮仗。
他低喝一聲，將三張符甩了出去。
三團紫火呈品字形飛出，砸向假人。假人眼中紅光一閃，不退反進。砂缽大的拳頭裹著風，朝胖道士麵門砸來。
胖道士怪叫一聲，就地一滾。
“不是說好先打符再打人嗎！你講不講武德！”
假人不答，翻身一腳又掃了過來。胖道士連滾帶爬，繞著假人兜圈。道袍在風裡鼓成個球，頭頂上汗珠子亂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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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追了！貧道不跑了行不行！有話好說！”
孫教官在旁喊：“還有兩分鐘。你再這麼跑，也算滿時間。但你那三張符全燒在空氣裡了，零殺傷。到時候我隻給你三個字：不合格。”
胖道士一聽，急了。
“貧道跟你拚了！”
他猛地轉身，不跑了。腳尖點地，右手結雷訣，左手往道袍內一掏，摸出個黑乎乎的東西。
生鏽的小銅鈴。
胖道士把銅鈴往半空一拋，雷訣朝銅鈴一點。銅鈴懸在半空，滴溜溜亂轉。三張紫火符的餘火本已散開，此刻竟像被什麼吸住一樣，爭先恐後鑽入銅鈴。
銅鈴“叮鈴”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卻震得假人動作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
胖道士右腳跺地，借力前衝，把銅鈴接在手裡，反手就拍在假人後腦勺上。
“給貧道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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