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結業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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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河北基地。
十二名新人列隊。
三個月高壓訓練，所有人脫胎換骨。趙岩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再不敢往陳渡方向看一眼。
結業考核。
孫教官站在隊伍前方，手裡拿著一遝檔案袋。
“最後一次摸底。”孫教官聲音沙啞，“真實場地。每人分派一處靈異事件多發地。任務隻有一個，活過三天。不求你們斬妖除魔，隻要撐到時間結束。現在，領坐標。”
隊伍解散。
孫教官叫住陳渡。
陳渡提著黑傘走過去。
“你的地點在保定鄉下一個荒村。”孫教官遞過一張手繪地圖，“那宅子廢棄六十年了。裡麵有個餓死的老太太。怨氣不重，但執念極深，方圓十裡的活物都不敢靠近。”
陳渡接過地圖。
“記住。”孫教官盯著他，“你的任務是生存。不是屠殺。你那個伴生靈體……讓她安靜點。”
陳渡點頭。
“我知道。儘量不讓她出手。”
下午。保定鄉下。
陳渡推開朽爛的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驚起幾隻烏鴉。
院子不大。三間土坯房。院中央一棵枯死的棗樹，樹乾發黑開裂。堂屋門板半掉，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年畫，畫上的胖娃娃沒了眼睛，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渡走進堂屋。把背包扔在牆角。拿出行軍墊鋪開。
入夜。
氣溫驟降。陰風穿過窗欞，發出嗚咽聲。
陳渡盤腿坐在墊子上。黑傘靠在手邊。
識海裡傳來秀兒的情緒。
嫌棄。這裡太破，太臟。
陳渡拍了拍傘柄竹節。安撫。
第一夜，相安無事。
基地監控室。
孫教官盯著屏幕。屏幕上顯示著紅外線熱成像。陳渡所在的老宅，代表陰氣的藍色光團在院外遊蕩徘徊，死活不敢靠近堂屋半步。
孫教官在記錄板上寫下一行字：目標靈體威懾力極強，野生遊魂不敢近身。
第二天夜裡。
陰風變大了。堂屋的破門板被吹得來回撞擊。
氣溫降到了冰點。
陳渡睜開眼。
門口站著個人。不，是個影子。
佝僂著背。穿著打補丁的粗布對襟褂子。頭發花白，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老人瘦得脫相，眼窩深陷。
沒有攻擊意圖。她就那麼站在門檻外，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陳渡。
嘴巴一張一合。沒有聲音。
識海瞬間炸開。
極致的冰寒從黑傘中湧出。紅光乍現。
秀兒懸浮在陳渡身前。紅嫁衣裙擺無風自動。她抬起慘白的右手，五指成爪，對準了門口的老人。
殺意。純粹的殺意。任何敢於靠近陳渡的陰物，都必須被撕碎。
陳渡伸出手，拉住秀兒寬大的紅袖。
極寒的陰氣碰到陳渡的手指，瞬間收斂。
“別動。”陳渡開口，聲音很輕。
秀兒偏過頭。紅蓋頭對著陳渡。識海裡傳來不解。
“她不是惡鬼。”陳渡鬆開手。
他站起身，走到背包前。拉開拉鏈，拿出一個白麵饅頭。這是他三天的口糧之一。
陳渡走到門檻前。距離老人鬼魂隻有半步。
老人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嘴巴依然在無聲地開合。
陳渡把饅頭遞過去。
“吃吧。”
老人鬼魂看著饅頭。透明的手指慢慢抬起，碰了碰饅頭皮。
穿過去了。她觸碰不到實體。
老人搖搖頭。她收回手，指向門外的夜色。指向那條通往村外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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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繼續一張一合。
陳渡看懂了那個口型。
“沒回來。”
她在等兒女。六十年了，她餓死在床上，魂魄困在這座破房子裡，一直盯著那條路。
陳渡收回饅頭。
他轉頭看向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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