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睡著了。杜子騰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個紙人，閉目養神。
張鋒開車。
陳渡坐在第二排，黑傘平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嗡鳴。
“剛才那隻厲鬼。”張鋒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陳渡能聽見。
陳渡轉過頭。
“你的陰神單手就能捏死她。地底的東西也被震退了。”張鋒看著前方路況，“你本可以直接滅了她，收工走人。為什麼跟她廢話？”
在749局的執行手冊裡，丙級厲鬼，首選驅散或擊殺。溝通的活應該甲處談判專家的事，不是第七組清道夫的活。
陳渡收回視線，看著膝蓋上的傘柄。
“她沒害過人。”陳渡回答。
張鋒挑眉：“甲處的情報顯示，有車主被拖行五米，肩膀留了黑印。”
“淤青是她發病死前，掙紮抓撓留下的執念投影。嚇人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陳渡語氣平靜，“她隻是想找人救她。不算惡鬼。”
張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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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過後視鏡，盯著陳渡看了幾秒。
這個臉色蒼白、檔案上寫著“極端危險”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矛盾的特質。他對敵人的狠戾不加掩飾，但骨子裡，卻守著一條極度固執的底線。
張鋒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商務車駛入749局總部地下車庫。
眾人下車，各自回宿舍。
張鋒留在車內。
他點燃一根煙，降下車窗。
隨後，他拿起中控台上的平板電腦，調出剛才的任務記錄。
在“任務完成度”一欄，張鋒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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