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張鋒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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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撕裂空氣。
秀兒撞入屍群。她伸出慘白的雙手，扣住最前麵那具無頭女屍的肩膀。
向外一扯。
“哧啦——”
布帛與血肉撕裂的聲音同時響起。無頭女屍被生生撕成兩半，黑色的屍水噴濺而出。
排隊的死人們瞬間暴動。幾十雙青灰色的手抓向秀兒的嫁衣。
秀兒根本不躲。她反手抓住一條胳膊，用力一掄。那具殘缺的男屍成了她的武器，橫掃一圈。骨頭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七八個死人被砸得胸腔凹陷，倒飛出去。
掛號窗口裡的白大褂動了。
那隻慘白細長的手猛地伸長，跨越十幾米的距離，五指成爪，直摳秀兒的後腦勺。
陳渡站在原地，拇指摩挲著傘柄。
“斷了。”陳渡開口。
秀兒沒有回頭。她左手向後一探，精準地捏住那隻慘白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手腕呈現出九十度彎曲。白大褂裡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秀兒轉過身，拖著那條斷臂，一步一步走向掛號窗口。沿途撲上來的死人，被她一腳踹碎膝蓋，或者直接擰斷脖子。
她走到窗口前。紅蓋頭對著裡麵那件懸空的白大褂。
白大褂劇烈顫抖，袖口裡湧出大量的黑紅血絲，試圖重組斷臂。
秀兒抬起右手，五指並攏，直接插進白大褂的胸腔位置。用力一掏。
她掏出了一團布滿眼球和血管的黑色肉塊。肉塊還在跳動。
秀兒五指收攏。
“砰。”
肉塊炸開。黑血四濺。白大褂瞬間失去所有靈異支撐，軟綿綿地掉在厚厚的灰塵裡。
大廳裡的幾十個死人同時僵住，接著齊刷刷地倒下，變成了一地真正的死屍。
戰鬥結束。前後不到三十秒。
陳渡走上前。他撐開黑傘，擋住頭頂飄落的灰塵。
秀兒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黑血。她化作一道紅影，融入陳渡腳下的影子裡。識海中傳來一陣不滿的情緒。
太弱了。難吃。
陳渡沒有回應。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眉頭皺起。
太容易了。
這裡是甲級怨念場。瘟神不可能隻派這種級別的炮灰來堵門。剛才那件白大褂，撐死也就是個丙級巔峰。
陳渡抬頭，看向天花板。
大樓的牆壁還在輕微蠕動。耳邊隱隱傳來極其細微的咀嚼聲。不是用嘴咀嚼血肉，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抽離、吞噬的聲音。
“它在吃腦子裡的東西。”陳渡低聲說。
他按住通訊器。依舊是盲音。
陳渡轉身走向樓梯口。他知道瘟神在乾什麼了。它在把所有人分開，然後逐個擊破。用他們最害怕的東西。
……
四樓。住院部。
張鋒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地麵。
空間扭曲的拉扯力極大，他落地時護身罡氣碎了一層。
走廊裡沒有燈。兩側全是緊閉的鐵門。鐵門上布滿暗紅色的鏽跡和指甲抓撓的深溝。這裡曾經是傳染病醫院的重症隔離區。
張鋒站起身。五雷令握在右手裡，雷光在木紋中吞吐。
他看了一眼探測器。屏幕已經徹底黑了，靈能磁場強到了破壞電子元件的地步。
“陳渡。馬靈兒。老杜。蘇曉。”張鋒對著通訊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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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沙沙的電流聲。
張鋒眼神冷硬。他沒有慌。
他提著劍，沿走廊往前走。
“嘎吱——”
左側第一扇鐵門開了一條縫。門後的黑暗裡，傳出粗重的喘息聲。
張鋒看都沒看，反手一張鎮邪符拍在門縫上。金光一閃，門後傳來一聲慘叫，鐵門重重關上。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二扇門。第三扇門。門後全是指甲刮擦鐵皮的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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