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院長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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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鋒死死盯著通訊器屏幕。
“乙處被端了。”張鋒聲音發緊。
陳渡停下腳步。握著黑傘的手猛地收緊。
張鋒手裡的通訊器突然流出粘稠的黑血。黑血滴落在瓷磚上，發出腐蝕的聲響。屏幕上的字跡扭曲，變成一排刺目的紅字：【你們出不去了】。
“哢嚓。”
頭頂的陽光碎了。一樓大廳的景象大片剝落。
焦黑的牆壁顯露出來。
刺鼻的骨灰味再次湧入鼻腔。
骨灰沒過腳踝。
他們根本沒離開地下二層。剛才的陽光、大廳、甚至秦衛國的消散，全是幻覺。
“草。”馬靈兒罵了一聲。她手裡的三根黃香直接斷成兩截。
蘇曉的戰術記錄儀瘋狂閃爍紅光。電量從滿格瞬間掉到百分之十。
“隊長，能量閾值在飆升。”蘇曉聲音嘶啞。
骨灰坑中央。
那件原本已經消散的白大褂重新懸浮在半空。
這次，白大褂被無數根黑紅色的肉絲縫合著。肉絲的另一端，連著地下更深處的黑暗。
白大褂的胸口處，凸起一張痛苦的人臉。
是秦衛國。
他沒有消散。他被拽回來了。
“我……走不了。”秦衛國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絕望。
陳渡走上前。黑傘拄在骨灰裡。
“你簽了字。”陳渡說。
陳渡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黃色便簽紙。紙上的字跡正在滲血。
“規矩不是我定的。”秦衛國看著陳渡。黑色的眼淚流過臉頰。“是它定的。”
秦衛國開始講述。
十五年前。最後那幾天。
運屍車不再來。大門被焊死。
“他們生前發著高燒。咳出血。抓著我的手問我什麼時候能好。”秦衛國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隻能給他們打葡萄糖。告訴他們快了。”
秦衛國看著腳下的骨灰。
“死了以後。連個裝骨灰的盒子都沒有。”
“我把他們扔進這裡。一層壓著一層。”
“我站在這裡。數了一遍。一百七十三具。一百七十三個沒有人要的人。”
怨氣在停屍坑裡發酵。
秦衛國上吊後，他的魂魄被這股龐大的怨氣鎖住。
骨灰地裡翻湧出灰白色的霧氣。霧氣中顯現出密密麻麻的虛影。
一百七十三個人。穿著病號服。麵容枯槁。
“他們沒有害人。”秦衛國閉上眼。“他們隻是在重複死前最後的記憶。排隊掛號。排隊取藥。排隊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結局。”
虛影在坑底機械地走動。沒有聲音。隻有死寂的絕望。
張鋒握緊五雷令。掌心被木刺紮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那我們失蹤的隊員呢？”張鋒厲聲問。
秦衛國艱難地抬起黑色的手。指向白大褂後方的深淵。
黑暗蠕動。
巨大的黑球再次浮現。比之前更龐大。更惡心。
黑球表麵裂開一道口子。三個人形輪廓顯露出來。
穿著749局的黑色製服。
雙眼緊閉。被黑色的肉膜死死包裹。
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有呼吸。
“把他們放了。”張鋒一步踏出。五雷令紫光大盛。
張鋒咬破舌尖。精血噴在五雷令上。
“龍虎山張鋒。請降天雷！”
五雷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紫光。一道水桶粗的雷柱直奔黑球。
黑球沒有躲避。它表麵裂開一張巨大的嘴。直接將雷柱吞了進去。
隻聽“嗝”的一聲悶響。雷光在黑球內部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張鋒如遭重擊。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坑壁上。
五雷令表麵出現一道裂紋。
“隊長！”馬靈兒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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