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搖搖頭。
“回家。”她聲音軟綿綿的。
兩人路過一家便利店。
玻璃櫥窗裡透出暖黃的燈光。
秀兒偏過頭，看著玻璃裡映出的倒影。
白裙、紅衣、陳渡寬厚的肩膀。
她盯著那個倒影看了很久。
“好看。”她輕聲嘟囔。
陳渡沒回頭，腳步依舊穩當。
“買個相框，回去把照片洗出來放進去。”陳渡接話。
秀兒點點頭，下巴在陳渡肩膀上磕了兩下。
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帶著熱氣。
她伸出食指，在陳渡的後背上畫圈圈。
一圈，兩圈。
畫完一朵花，又畫一隻小烏龜。
陳渡沒有攔她，任由她折騰。
“陳渡。”她貼著他的耳朵喊名字。
“我在。”陳渡應答。
“餓了。”
“回去給你做排骨麵。”
秀兒滿意地蹭了蹭。
她閉上眼睛。
陳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穿透衣料，震動著耳膜。
她把手臂收緊。
夜色深沉，路燈把這疊在一起的影子拖向遠方。
南方群山深處，長生會地下基地。
幽暗的密室裡，四麵牆壁刻滿繁雜陣紋。
大長老盤腿坐在白骨蒲團上，渾身裹在灰袍中。
一口濃稠的黑血從肉芽覆蓋的臉龐下噴出，濺在麵前的青銅方桌上。
黑血腐蝕銅麵，滋啦作響。
他身子劇烈搖晃，勉強穩住身形。
遊樂場的投影被斬滅，本體受到的反噬深入臟腑。
大長老胸口劇烈起伏，胸腔裡發出破敗風箱般的呼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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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擦掉下巴上的黑血。
水缸大小的眼睛裡血絲交織，透著癲狂的執念。
“那具身子……太完美了！”
他回味著投影傳回的最後畫麵。
那具血肉凝結的實體，硬扛下陣法的反噬。
純粹的活人生氣與極寒陰煞完美交融。
長生會幾十年的研究，都不及那具身體的一半。
“換命大陣，缺的就是這個容器！”
大長老伸手，乾枯的手掌按在青銅桌麵的陣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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