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州大學，教室內。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窗戶，落在後排靠窗的座位上。
秦墨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目光雖然落在前方的黑闆，心思卻早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國家武協。
他在心裡反覆掂量著這三個字。
這確實是個麻煩——不是解決不了的麻煩，而是解決之後會帶來多少後續的問題。
他搖著頭，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要不去把那群人直接滅了？不行，那樣做隻會引來沒完沒了的糾纏，反而更麻煩。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指節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太慘了，真的，我去看了。”
這句話從不遠處飄過來，打斷了秦墨的思緒。他擡起頭，循聲望去，看見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其中一個垂頭喪氣地搖著頭，表情裡帶著不甘。
“要我說，那肯定是學校武道社太廢了，這才打不過倭國來的那幾個。”另一個女生接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第三個女生皺著眉搖了搖頭：“我看不像，應該說是那幾個倭國的太厲害了。”
“哼，反正要我承認倭國厲害？不可能。”說話的那個女生叉著腰，義憤填膺，臉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秦墨把她們的對話全都聽進耳裡，心裡漸漸升起一絲好奇。
來倭國的交流生？踢館？他撚了撚指尖，覺得這事倒有點意思。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那幾個議論的女生旁邊，微微彎下腰，聲音放得正好能讓她們聽清：“能仔細跟我聊聊嗎？”
幾個女生幾乎同時轉頭，看見秦墨半蹲在她們麵前，愣了一瞬。
下一個瞬間，她們的小臉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開始發燙，眼神飄忽起來，不知道往哪裡放更好。
最難受的當屬離秦墨最近的那個女生。她整張臉已經紅得能掐出水來，目光躲躲閃閃，喉嚨裡的話好像全堵在了一起。
“那，那個，秦，秦墨同學，你，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女生結結巴巴地問道，兩顆葡萄一般的眼睛始終不敢正眼看向秦墨。
秦墨眼角微微帶著笑意，讓自己不至於顯得太拒人於千裡之外——畢竟跟人打聽事情，總不能闆著一張臉。
幾個女生見他對自己笑，頓時像是翻了花癡一般，爭先恐後地把身子往前湊，搶著要給秦墨講。
秦墨眼角微微抽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場麵。眼看幾個人就要同時開口，他隻得擡起手做了個停下的動作，打斷她們：“好了，嗯……就你，你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女生，聲音簡短：“說吧。”
女生深呼吸了一口，像是要把緊張都壓下去才開口，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不自然的發顫：“還不是倭國派來的交流生搞的嘛，他們一來就去踢館。”
“踢館？”
“對，我們學校的跆拳道社和截拳道社的選手都不是對手，輸得很慘。”女生說到後麵，腦袋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秦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問：“他們在哪裡？”
這句話很短，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幾個女生聽了，紛紛擡起頭看向他，目光裡多了一絲緊張和擔憂。
“他們在體育館，你要幹嘛？”
秦墨嘴角向上揚了一下，語氣聽起來輕鬆隨意：“當然是去湊湊熱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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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州大學體育館裡，本該是學生訓練和休息的時間。
此刻場館中央，卻多了一個簡陋的擂台——不知道是誰臨時搭起來的，四周用幾條軟繩圍出了邊界。
擂台上站著一個身高一米六左右的男生，穿著一身倭國武士服，下巴微微揚起，正環視著下方的人群。
“華國武術，不堪一擊。”
他的華國話說得很吃力，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但語氣裡的挑釁人人都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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