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實戰？開什麼玩笑，那玩意兒能打人？”
“可他剛才確實把渡邊帶倒了啊。”
渡邊健一不再猶豫，突然一個低掃踢踹向秦墨的小腿。這一腳又快又隱蔽，踢擊的目標不是膝蓋而是腳踝位置，一旦踢中，對手重心必然失衡。
秦墨左腿微微向後一撤，右腿彎曲，膝蓋竟然主動迎向渡邊健一的腳背。
兩相碰撞，渡邊健一的腳背像是踢在一塊包了橡膠的鐵闆上，疼痛從腳背蔓延到小腿。他抽回腿，腳步亂了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的亂。
秦墨右腳踩實，左腳往前一探，雙手同時向前推去，左掌按在渡邊健一的右肩，右掌貼在他的左肘關節外側，雙手一前一後交錯發力。
渡邊健一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旋轉的力帶得不由自主地轉了半圈，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對著秦墨了。
緊接著，秦墨右掌貼在他的後心，隻是輕輕往前一送。
渡邊健一連著往前沖了四五步，雙手撐著擂台邊的粗繩才勉強站穩。
他回頭的時候，眼睛裡已經不是認真了，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太極拳不是隻練套路不練打嗎？”有個圍觀的學生忍不住開口問旁邊的人。
旁邊那人搖搖頭，眼睛盯著擂台：“普通太極拳當然不打，但這個人練的……路子不對。”
渡邊健一深吸一口氣，甩了甩右腳。
他學習武道這麼多年，參加過的實戰比賽不少，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
對手根本不和你硬碰硬，不招架，不格擋，隻是用身體的角度和手臂的弧線把你的力量引走借走，讓你所有的攻擊都落空甚至變成對自己的威脅。
這種感覺就像是揮拳打水，用再大的力氣，水都不會受傷，一個浪打過來，反而把自己淹了。
他不服氣。
渡邊健一重新擺好架勢，這一次他不再試探，也不再有保留。
他猛地衝上前，雙拳交替擊出，速度極快，每一拳都直奔秦墨的頭顱和胸口。
秦墨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不是緊張，而是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他雙腳踩著碎步往後撤，上半身卻往前迎著渡邊健一的拳勢，手掌在身前連續撥動，從渡邊健一的拳麵、前臂、肘關節外側一路拂過去，每一掌都像是蜻蜓點水，但每一掌都精準地打在渡邊健一發力的拐點上。
連續五六拳下來，渡邊健一的節奏徹底被打亂了。
他的拳頭不是偏了就是短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一直在操控著他的攻擊方向。正當他想要收拳變招的時候，秦墨的右手突然加速，從他的雙手之間穿過來，手掌攤開，貼在他的胸口正中間。
渡邊健一這時候已經收不住沖勢了，身體的重心整個壓在前方。
秦墨也沒有使力，隻是原地站定，手掌貼著渡邊健一的胸口順勢往右一引，同時左腳伸出，輕輕掃了一下渡邊健一腳踝外側。
速度不快，動作也不狠，但渡邊健一的身體已經像一堵失去了支撐的牆，斜著往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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