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等你寫認罪書。”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懷裡摸出手槍擱在桌上。“你不是喜歡嗎？現在你給老子跪著寫！”
九爺偏了偏頭，看著四爺的臉。四爺右眼眯著，左眼眼罩歪了半寸，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九爺的手腕上還銬著手銬，床單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銀灰表鏈從床單縫裡垂出來，晃了一小段。
“衣服呢？”“老子喜歡你光著。”
四爺一看地麵確實是不夠乾淨，乾脆把九爺放到了桌子上。
九爺的手銬磕在桌麵上，發出悶悶的響。他偏了偏頭，看著四爺。“四爺，你不該衝動行事的。”
“少廢話。”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快寫。”
九爺偏了偏頭，低下頭去，拿起筆。九爺的字那是極好的，鋒收得利落，一筆一劃落在紙麵上。他寫了一半，筆尖停了，偏了偏頭，看著四爺。“四爺，你先把手銬開了。”
“開什麼開。”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銬著嗎？醫生與不聽話的患者，還是，兵爺與囚徒？”
九爺的手銬在桌麵上磕了一下，床單的邊角蹭著鐵環。他偏了偏頭，看著四爺。“四爺，你不要亂來。”
“怎麼亂了呢！”四爺壞心眼兒地捏捏九爺的腰，“時間不太夠，不然老子一定讓你嘗嘗什麼叫搞亂來！”
四爺凶狠地把九爺撲倒在桌子上。九爺的後背貼著桌麵，床單徹底散了，全身上下隻剩一條貼身的短褲。手銬還銬在腕上，鐵環磕著桌沿。
“老老實實跪在這裡給老子反省，媽的，忙得很！”四爺起身就走，他實在是……時間緊，任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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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九爺顧不得護住散開的床單。“喊什麼喊，亂跑就打斷你的腿。”“四爺，你要是不回來，我可不會認罰。”“草！你等著！”
密室的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了。四爺出了空宅，翻牆上了房頂，沿著屋脊一路往西，消失在長沙城的巷道深處。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四爺先去了城西霍文海藏身的那處宅子。霍文海怕死，宅子門口站崗的就有四個，灰撲撲的短打，腰裡別著短槍，院牆四角還各蹲著一個暗哨。四爺趴在對麵屋頂上，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數了數人頭。院裡巡邏的兩隊，一隊六個，交叉著走，把正廳和廂房圍得密不透風。
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他從屋頂上滑下去，貼著巷子摸到院牆根，翻牆進去，落在廂房後頭的夾道裡。一個巡邏隊剛從拐角轉過來，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九爪鉤脫手。鐵鏈在空中劃弧，鉤尖紮進第一個人的喉嚨，抽出來，帶著一串血珠，轉了個方向，紮進第二個人的胸口。兩個人連聲都沒出，倒在地上。
剩下的巡邏隊聽見動靜，往夾道這邊湧。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腰間摸出剛從霍文海軍火庫裡補的手槍，砰，砰，砰。三槍，三個人倒下去。剩下的人往後退，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懷裡摸出一顆手雷，拔了保險，往走廊那頭一扔。轟。走廊塌了半邊，瓦礫堵住了通道。
門口的四個站崗的反應過來，往這邊衝。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九爪鉤收回來，又甩出去，鐵鏈纏住第一個人的槍管，一拽，槍脫手，鉤尖順勢紮進第二個人的肩膀。第三個人抬槍要打，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手槍一抬，砰。第三個人倒下去。第四個人轉身要跑，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腰間又摸出一把槍，砰。第四個人倒在門檻上。
院子裡安靜了。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把九爪鉤收回來，在腕上盤了兩圈。他偏頭看了一眼正廳，門虛掩著，裡麵沒動靜。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大步走過去，一腳踹開門。
霍文海縮在八仙桌底下，臉白得像紙，手裡攥著一把槍，手抖得連保險都沒開。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九爪鉤脫手飛出去。鐵鏈在空中劃弧，鉤尖紮進霍文海的手腕，槍脫手，掉在地上。霍文海慘叫一聲，從桌子底下被拽出來，肩膀撞在桌腿上。
四爺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鐵鏈往回一收，鉤尖抽出來，帶著一串血珠，轉了個方向，紮進霍文海的脖子。鐵鏈一絞，一拽。霍文海的腦袋從頸腔上脫離，滾在地上，血從斷頸處湧出來，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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