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沿著那兩行車轍延伸的方向一路追下去。
清晨的邯鄲城街道上還沒有什麼人，石板路麵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露水，馬蹄踏過時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像一串被快速敲擊的編鐘，在空蕩蕩的巷子裡來回彈跳。
兩側店鋪的門板還緊閉著，偶有一隻早起覓食的野貓從屋簷上跳下來，被馬蹄聲驚得"喵"一聲竄進了牆角的陰影裡。
白起身後的親兵保持著精確的間距，像一根被繃緊的絲線上串著的珠子。
沒有人說話，隻有馬蹄聲和偶爾一聲馬匹打響鼻的短促氣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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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在一處偏僻的農房附近勒住了馬。
那農房坐落在邯鄲城牆東南角的一處低窪地帶，被幾棵老槐樹半遮半掩著，離最近的民居隔了大約一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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