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閱兵震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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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成都的天光比往常亮得更早一些。
楚南喬是被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的第一縷晨光叫醒的。她出門的時候，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桂花香氣，和昨天相比似乎更濃了些，大概是夜裡的露水把那些細碎的花朵又浸潤了一遍。
她在小區門口碰上了江晚吟——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鏈，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眼底那層笑意比往日更明亮了一些。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並肩往學校的方向走去。校門口已經比往常熱鬨了許多。
門衛張叔老遠就衝她們招手："楚老師江老師！今天來得早啊！"
楚南喬衝他笑著擺了擺手，兩人穿過校門那條種著梧桐的甬道，樓道裡已經開始有學生跑動的腳步聲和早讀前特有的、嗡嗡的嘈雜聲了。
她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除了周曉萌——那家夥永遠踩著鈴聲進門——其他老師都已經到了。
李老師正端著他那隻搪瓷茶缸站在窗邊往外看，劉老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教案，孫敏正跟趙玉蘭低聲說著什麼。
看見楚南喬和江晚吟進來，孫敏抬頭笑了一下："來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楚南喬把包放好，打開電腦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五，離早讀還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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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那本點名冊，又確認了一下今天早讀的班級安排。
江晚吟也拿起了自己那個淡青色的教案夾，兩個人同時站起來，準備往各自的班級走去。"早讀下了之後，你們是留學生在教室裡看直播還是去報告廳？"
趙玉蘭在身後問了一句。
楚南喬回頭說："還沒通知。看學校安排吧。"
"今天應該會讓看的，"李老師端著茶缸從窗邊轉過身來，聲音裡有一種"我在這個學校待了十七年我看得懂"的篤定，"這種日子，沒有哪所學校會攔著學生看的。"
楚南喬點了點頭，推門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已經有零星的學生在跑了，看見她立刻放慢了腳步，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老師好"。
她衝他們點了點頭，拐進了教室的門。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學生。
那些十五六歲的麵孔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說話，有幾個趴在桌上看課本，有幾個正在分享一個耳機聽歌。
看見楚南喬走進來，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有人喊了一聲"老師好"，其他人也跟著稀稀拉拉地應和了。
楚南喬走上講台，把點名冊放在桌麵上，用指節敲了敲桌麵："好了，早讀。課本翻到第三課。"
她帶著早讀的時候，餘光掃過那些正在低頭朗讀的孩子們。
她注意到有好幾個學生一邊讀一邊不停地偷偷抬頭看牆上的時鐘——他們在等。她知道他們在等什麼。她自己也等。早讀的半小時分被那些低頭朗讀的聲音填滿了。
學生在等，她也在等。
廣播裡一直隻有值班老師查堂時從麥克風裡傳來的"請各班保持安靜"的例行提醒，並沒有什麼額外的通知。
下課鈴終於響了。楚南喬合上教案本，學生們立刻七嘴八舌地抬起頭來——"楚老師，今天我們可以看閱兵嗎？"
楚南喬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們目前沒有接到任何通知。繼續上課，下節課是英語課，大家把課本準備好。"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坐在第三排的男生把課本往桌上一拍，聲音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遮不掩的急切："老師！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讓我們看看吧！就看一上午！"
"對啊對啊——"
"我爺爺說今天是——"
"安靜。"楚南喬提高了一點聲音，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我知道大家想看，我也想看。學校沒有通知，我們不能擅自做主。如果是學校統一安排，肯定會通過廣播通知的。現在先把課本翻到——"
她話音未落，牆角那隻灰色的廣播喇叭裡傳來一聲清脆的"滋"——那是麥克風被打開的靜電音。
校長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他那特有的、溫和而篤定的節奏："各位班主任請注意，請各位班主任組織本班學生在教室觀看閱兵直播。今天的課程做臨時調整，上午全部改為觀看閱兵。請各班主任做好秩序維持——"
楚南喬的話停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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