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閱兵震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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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那陣被閱兵式點燃的激動情緒正在慢慢地、像爐火餘燼一樣收攏成一種溫熱的平靜。
屏幕上的直播畫麵已經切到了後方的采訪環節，主持人正站在長安街邊，身後是還在緩緩散場的受閱部隊。
李老師端著他那隻搪瓷茶缸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被秋日照亮的操場，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滿屋的同事們，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震動過之後殘留的、微微發顫的尾音："今天這麼激動，不知道上午剩的那一節課，這群孩子還能不能學進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幾個人同時笑了出來。
笑聲不高，但帶著一種"你說得太對了"的共鳴。
孫敏靠在椅背上，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何止學生，我自己這會兒腦子裡還在回放那些坦克呢。剛才裝甲車開過去的時候我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別說你，我教了這麼多年書，今天也是頭一回覺得——該放個假。"
李老師把茶缸放下，自己也被這話逗笑了，"不過學生肯定比咱們更躁。這會兒讓他們上正課，怕是滿腦子都是戰機和導彈。"
正說著，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教務處的老師推門探進半個身子："各位老師，剛收到通知——上午的課程全部調整為自習，各班班主任到班維持秩序就行。下午的課正常進行。"
辦公室裡響起幾聲"好嘞""明白""收到"的應和。
李老師衝那位教務老師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已經站起來的楚南喬和江晚吟，笑了一聲："行，今天上午咱們的任務就是'看著學生們平複心情'。"
楚南喬拿起教案夾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還能聽見各間教室此起彼伏的討論聲——那些還沒完全從閱兵激動中褪出來的少年嗓音帶著一種又興奮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勁兒，嗡嗡地響成了一片。
她推開教室的門走進去，裡麵的聲音瞬間小了一截，但那些亮晶晶的眼睛還在看著她。
"好了，"楚南喬走上講台，把教案夾放下，掃了一圈下麵那些還帶著興奮餘韻的麵孔，"上午改自習，大家自己安排。可以把剛才閱兵式上的感想寫一寫，也可以預習下午的課文。安靜自習就行。"
台下的學生開始翻書包、拿書、小聲跟同桌交換眼神。
有人埋頭寫了起來，有人還在偷偷比劃著剛才看到的戰鬥機編隊。
楚南喬在講台後麵坐下來，翻開自己的備課本，她也沒有立刻投入工作——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日照亮的天空上，想起方才天幕上那些從長安街上空劃過的彩煙，手指不自覺地停在紙麵上，筆尖凝了一小團墨。
隔了兩間教室的走廊對麵，江晚吟也在做同樣的事。
她站在一班講台旁邊，沒有坐下，隻是靠著窗台，看著底下那些正低頭寫著什麼的學生。
她注意到有個男生在自己的本子上畫了一麵旗——畫得不算工整，五角星的比例也不太對，但他畫得很認真，一筆一筆地描著，像要把那麵旗的每一道線條都刻進紙麵裡。
江晚吟沒有打擾他。
她隻是看著，嘴角彎著，像一個在春日午後看著院子裡花開的人。
上午的時光在那種"躁動的安靜"中緩慢而平穩地流過去了。
午休鈴響的時候，學生們像被放出籠子的鳥一樣湧向食堂，嘰嘰喳喳地還在爭論著"那個運輸機到底有多大"
"隱形戰機是不是真的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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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喬和江晚吟在走廊裡碰了麵，兩個人並肩往辦公室走的時候，楚南喬低聲說了一句："下午上課估計還有大半截心思在外麵飄著。"
"正常，"江晚吟輕聲回了一句，"別說學生了，我自己也有點飄。"
兩個人同時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一種"咱們都一樣"的默契。
下午的課到底還是正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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