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朝代更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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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清朝的圓明園裡，乾隆也仰著頭聽完了那一段。
他聽見了"秦""漢""隋""唐"這些朝代的名字，聽見了它們覆滅的故事。
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一種被和珅反複喂養出來的、帶著輕慢的不屑。
他聽見那些朝代覆滅是因為"嚴刑峻法""土地兼並""藩鎮割據"——他覺得自己一樣都沒有沾上。
他治下的大清幅員遼闊、八旗精銳、盛世太平，跟那些他亡掉的朝代怎麼能一樣？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和珅站在他身後，麵色比方才沉了一度。和珅也在聽，也在想——那些朝代的覆滅裡，"權臣專權""宦官亂政""地方割據"都是高頻出現的詞。
而他，和珅，此刻正是一個被皇帝寵信到了極致的權臣。
他比乾隆更敏銳地感覺到了那些詞帶來的、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一樣的東西。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恭謹姿勢，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諂媚笑容。
天幕上的男聲還在繼續。
視頻的長度超過了江晚吟的預期，安靜地聽完了關於秦漢隋唐興衰的全部梳理。
手機屏幕上緩緩出現了一行總結性的文字："每一個王朝的覆滅，都不是因為外敵太強——而是因為內部先出現了裂縫。那些裂縫被忽視、被掩蓋、被用粉飾太平的手腕壓住，直到某一天，最不起眼的一道裂縫突然崩開，整座牆就塌了。"
江晚吟把手機重新拿起來，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
那個視頻的進度條已經走到了末尾，但下方彈出了一個新的推薦條目——
"下集：宋元明清——內外交困與時代落幕"。
她看了一眼標題，指尖頓了一下。
方才秦漢隋唐那段已經讓她心裡沉甸甸的，這"下集"的封麵更暗，色調更深，像一卷被放在暗處很久的舊畫軸，邊緣已經開始泛黃了。
她點開了那個視頻。
男聲重新響起，語調比上一段更緩了幾分，像是一步一步走向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終點："宋元明清——內外交困與時代落幕。"
"宋朝，實行'重文抑武'政策，導致軍事力量薄弱。北宋末年，政治腐敗，被金國攻破都城，發生'靖康之變'，北宋滅亡。南宋偏安一隅，最終在元軍的進攻下，於崖山海戰後徹底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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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皇宮裡，趙匡胤正坐在龍椅上。他聽見"重文抑武"四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是他親手立下的國策——他怕武將擁兵自重，怕再出一個像自己這樣黃袍加身的人，所以才把文官捧到了武將之上。
可天幕告訴他，那條他自己選的路，在幾代之後變成了一把砍向宋朝自己的刀。
他聽見"靖康之變"的時候，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事，但那個詞裡帶著的"變"字，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種被覆滅的寒意。
他聽見了"崖山海戰"——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他聽見了"徹底滅亡"四個字。
他沉默了很久，低聲對身邊的大臣說了一句："重文抑武……這條路，朕走錯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
這個問題的答案，要等到幾百年後才能揭曉。"元朝，實行嚴格的民族等級製度，壓迫嚴重，加上皇位繼承紊亂，政治腐敗，社會矛盾尖銳。元末紅巾軍等農民起義爆發，朱元璋勢力崛起，最終推翻元朝，建立明朝。"
大元的大都城裡，忽必烈的後代們正仰頭看著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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