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秦滅亡時，軍隊在哪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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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辦公室裡的沉默。
楚南喬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撥動了某根弦之後的、微微振顫的餘響："所以他其實不是沒想救秦朝。他是——他在保護更大的一樣東西。"
劉老師看著她，沒有接話。他等著她自己把那句話說完整。"秦朝沒了，那片土地還在。隻要那片土地還在，以後總有別的朝代能在上麵重新建立起新的國家來。"
楚南喬低下頭看著桌麵，像是在對自己說的，"他保的不是秦朝的江山。他保的是'這片土地'本身。"
江晚吟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劉老師那張被畫滿了箭頭和叉的紙上，停在那個被標注了"密詔"的位置，停了很久。
辦公室裡的安靜被幾個人的目光和呼吸填滿了。
窗外有學生的笑鬨聲遠遠地傳過來，像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被風拉長了的回聲。
陽光已經從那扇朝東的窗戶移到了靠牆那排書櫃的頂部，把那些被翻舊了的書脊照得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劉老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把那張畫滿了線的紙從桌麵上拿起來，折好，放進了教案夾裡。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給剛才那段講述畫一個收束的句號。
他把茶缸蓋子旋緊了之後，抬頭看了看楚南喬和江晚吟，目光裡帶著一種講完一段喜歡的故事之後才會有的、滿足的餘溫："所以秦朝雖然二世而亡，但秦始皇留下的東西——不隻是那座被後人參觀的陵墓、不隻是那段被反複修築的長城。他留下的最根本的東西，是'這片土地不能再碎了'的這個念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支南方的軍隊沒有回鹹陽，他們替秦始皇守住了他劃下的最後一道邊界線。趙佗在南越稱王的時候，沒有把那些嶺南的土地割讓給任何一個外人。他隻是自己當了王，土地還是那片土地。"
辦公室裡響起了幾聲被壓低的、像落在沙地上的歎息聲一樣的"嗯"。
沒有人站起來說話，也沒有人追問更多的問題。
晨光還在繼續移動，窗台上的影子正在慢慢變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麵天幕雖然已經關閉了，但它在所有人的心裡留下的那些回聲還沒有完全平息下來。而此刻在這間被舊書和教案堆滿了的辦公室裡，幾個普通的曆史老師正在用一場臨時起意的討論，把那些回聲重新串成了一根可以被握住的線。
上課鈴預備鈴響了。
走廊裡重新響起了學生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拍著籃球從窗外跑過，"砰砰砰"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劉老師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那本被他翻到某一頁的舊書合上塞進了抽屜裡。“先去上課吧。”
楚南喬也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回頭看了江晚吟一眼。
江晚吟正低頭把剛才記了幾行字的筆記本合上。她抬頭看見楚南喬的目光，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低聲說了一句："劉老師，等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們再打擾。"
劉老師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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