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更寬敞的屋子，將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桌上——蘋果、葡萄、獼猴桃、幾塊用保鮮膜裹著的肉、還有一小袋他沒辨認出來的乾果。
他把蘋果分成幾堆，葡萄分成幾串，肉擱在桌角：
“分下去吧，讓大家都嘗嘗。”
旁邊一位同誌看著他分東西的動作，目光落在那幾塊肉上，又看了看教員麵前那堆已經被分出去大半的果實，輕聲說：
“這是娃娃們特意送您的，您怎麼一樣都沒給自己留？”
教員擺了擺手：“我夠了。我屋裡頭還有半塊饃呢。”
另一位同誌走上前一步，看著桌上那幾塊被保鮮膜裹著的肉，想了想，用同樣溫和卻更篤定的語氣說：
“要不這樣——肉，做成一大鍋湯。這樣，我們所有人都能嘗一口。”
教員想了想，看了看桌麵上那幾塊肉，又看了看門外那些正在晨光中忙碌的年輕身影。
他點了點頭：“好。就做一大鍋。每個人都分一碗。”
那幾塊肉被送進了窯洞的廚房。
沒有冰箱，沒有精致的廚具，隻有一口用了很多年的舊鐵鍋，和一把刀刃已經磨得卷了邊的菜刀。
那天，那口鍋裡煮出的肉湯，香得讓整條山溝裡的人都伸長了脖子。
每個人分到的肉隻有薄薄的幾片，湯裡的油花少得能數清楚。
但那天的午飯，是所有人在記憶中吃過的最香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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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問肉從哪裡來。
他們隻是低頭喝著碗裡那點熱湯，嚼著那幾片被煮得極薄的肉，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碗底都被喝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點湯水都被端起來倒進了嘴裡。
一個年輕的戰士——剛入伍不久，臉上還帶著沒褪儘的稚氣——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看著空空的碗底，忽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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