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典，沒有引經據典，沒有華麗的修飾。就是一句最樸素的話，樸素到像一個老家人在飯桌邊隨口說出來的。
那四個字在鹹陽宮空曠的大殿裡落下來時，仿佛觸動了某種比金石更沉的東西。
嬴政的指尖在案麵上停住了。
他望著跪在地上的蕭何，看著這個穿著沛縣小吏衣裳、被一路從千裡之外押來的中年人，此刻伏在鹹陽宮的地磚上，說了一句“百姓太累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見過無數官員。有人在他麵前歌頌大秦的威德，有人在他麵前展示才學與抱負，有人痛哭流涕地表忠心，有人慷慨激昂地談富國強兵之策。
從來沒有人，在他麵前用“太累了”三個字來開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內所有跪著的人都以為時間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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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嬴政微微側過臉，對身邊的內侍說：“給蕭何搬張席子來。”
內侍愣了一瞬，立刻躬身後退。不多時，一張編得細密的蒲席被小心翼翼地鋪在蕭何麵前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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