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幕直播的見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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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舟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
"沈鹿。"
她沒應聲。
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晚風從庭院的另一側吹過來，卷起紅毯邊緣的一小片花瓣，輕輕落在她腳邊。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謝雲舟深吸了一口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
隻一步。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去。
周圍忽然安靜了。
連遠處文創園裡隱約傳來的音樂聲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沈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撞在胸腔裡，又快又重。
謝雲舟手裡那個東西，她終於看清了。
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枚戒指。
不是什麼誇張的款式，一枚很簡單的素圈，中間嵌著一顆小小的鑽，在頭頂燈帶的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沈鹿。"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這一次，他的聲音穩了一些，但沈鹿看見他捏著盒子的手指，指節是泛白的。
"我們認識五年了。"
"這五年裡，我見過你很多樣子。剛認識的時候你紮馬尾，後來你剪了短發，去年你又留長了。你冬天怕冷，夏天怕熱，吃火鍋一定要加兩勺香油，喝奶茶永遠要三分糖去冰。"
"你生氣的時候不說話，開心的時候會哼歌，難過的時候會一個人躲起來哭，哭完了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知道你所有的樣子。"
他頓了頓，喉結又滾了一下。
"但我最喜歡的，是你看向我的時候。"
"你看向我的時候，眼睛裡是有光的。"
沈鹿的眼眶忽然就熱了。
她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謝雲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緊張，一點期待，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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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能不能讓我一直看下去。"
"沈鹿，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舉著那枚戒指，仰頭看著她。
暖黃色的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把整個庭院的星光都裝了進去。
沈鹿站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沒有擦。
她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謝雲舟臉上的笑容開始一點點僵住，久到他捏著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久到他眼底的期待開始染上一絲不安——
她忽然笑了。
一邊掉眼淚，一邊笑。
然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三個字，很輕。
但謝雲舟聽見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愣了一瞬，然後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沈鹿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著一點淡淡的古龍水香氣。她伸手環住他的腰，眼淚蹭在他的外套上，止都止不住。
周圍響起了一片起哄聲。
楚南喬吹了一聲口哨，程語在鼓掌，江晚吟笑著抹了一下眼角，陸衍和江明遠在旁邊喊著"親一個"。
謝雲舟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很輕的一個吻。
落在她的唇上，帶著一點顫抖，一點小心翼翼，像是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晚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卷起紅毯兩側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在他們的肩頭和發梢上。頭頂的燈帶溫柔地亮著，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河。
沈鹿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一聲一聲，穩穩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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