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無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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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鹹陽宮
始皇帝批閱竹簡的朱筆懸在半空，案幾上忽而憑空現出一桌佳肴。
熱氣自每一道菜肴上嫋嫋升騰，麻辣鮮香的複合氣息直鑽鼻腔。水煮魚表麵的紅油裡，乾辣椒段與花椒粒微微輕顫；酸菜魚湯底泛著溫潤的金黃光澤；紅燒魚的糖色裹滿魚身，在盤沿凝成一道濃稠的醬汁弧線。
他的目光從魚上緩緩掃過，確認每一道皆與天幕中所見如出一轍。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他擱下朱筆，拿起案角的竹筷。
“眾卿。”
殿內所有臣子同時抬頭。他的筷尖指向案上冒著熱氣的魚，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朕一同品嘗。”
大漢·未央宮
漢帝放下玉箸，望著案幾上憑空出現的魚，每一道都冒著熱氣，香氣與天幕上那間客廳裡升騰的一模一樣。
他夾起一片水煮魚送入口中。麻辣在舌麵上炸開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可遏製地往上彎。
“朕從未想過，麻辣之味竟能如此酣暢。”
他又夾了一片酸菜魚。酸味將辣味收束，化作層次分明的複雜滋味。嚼完後，他將筷子擱在碗沿上，用被味道折服的語氣吩咐：“派人去查，後世做魚之法，可有可尋之門路。”
近侍躬身領命時，漢帝已重新拿起筷子，朝著那盤乾鍋魚雜伸了過去。
大唐·太極宮
唐皇與皇後對坐在一盞銅燈下，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他望著麵前憑空出現的魚，又看了看天幕上那群人正舉杯碰碗的畫麵，笑了一下，把酸菜魚往皇後的方向推了推。
“你嘗嘗這個。朕的禦廚，做不出這般滋味。”
某部·團部院落
團長蹲在院子裡抽旱煙，忽然聞到一股香味。他兩步跨進屋裡，望著簡陋木桌上憑空多出的滿滿一桌魚，轉頭朝屋外吼了一嗓子：“老趙！快來看——又給咱送吃的了！”
政委從地圖前抬起頭，走過來端詳片刻，夾了一塊清蒸魚腹肉細細嚼了，咽下去後道：“這魚蒸得恰到好處，嫩而不散，鮮而不膩。”
團長已經直接伸手掰了一條紅燒魚尾巴啃起來，啃了兩口含含糊糊地評價：“這味道……是真夠勁兒！”
他又夾了一片水煮魚，被麻辣激得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下筷更快：“這菜帶勁！夠味！咱們炊事班做的那個魚，清湯寡水的——”
政委打斷他：“人家那是用心做的。你快吃吧。”
團長不再接話，大快朵頤的同時喊了隔壁幾個參謀一同來分。小小的團部裡一時筷影交錯，被辣椒辣得吸氣的、被酸菜酸得眯眼的、被紅燒魚燙得嗬氣的，所有人臉上都掛著被滿足撐出來的弧度。
前沿·簡易掩體
戰士們剛剛結束一整天的陣地加固與裝備檢查。有人靠著土牆啃乾糧，有人整理物資箱，有人坐在角落裡擦拭裝備。
忽然間，掩體中央用木箱拚成的“桌子”上，多出了一整桌冒著熱氣的魚。所有人同時湊了過來。
一個年輕戰士蹲在紅燒魚前麵，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吹了吹送進嘴裡。嚼著嚼著，他的眼眶忽然有點發紅——不是哭，是那種被暖意從胃裡推到胸口、再從胸口推到眼底後，不受控製的水光。
他咽下去後，用袖子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聲音沙啞地說：“這魚……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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