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非謀逆不殺。此條寫入祖訓，刻於太廟，後世子孫若有違背，天地共誅之。"
殿內一片死寂。
"第二條——"他的聲音更沉了，"嶽飛的冤案，若在後世發生，朕要趙構——不，朕要讓所有害他的人，都跪在嶽飛墳前。跪一千年，跪一萬年，跪到鐵像磨穿，跪到骨頭成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大臣，每一個字都像砸在石板上：
"第三條——若朕的後人中真出了趙構這樣的人，朕寧可大宋亡，也不讓他有機會坐上這個位置。"
殿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在趙匡胤的臉上。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但他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杆不會倒的槍。
"都聽清楚了嗎？"
"臣等——遵旨！"
聲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趙匡胤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憤怒，有愧疚，還有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
至少現在不能。
因為天幕還在亮著。
因為還有更多的畫麵，正在從時間的長河裡浮上來。
嶽家軍大營。
卯時到了。
號角聲穿透晨霧，傳遍整個營地。
十萬嶽家軍開始拔營。
沒有人說話。
隻有馬蹄踏在泥土上的聲音，隻有鎧甲摩擦的聲音，隻有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
嶽飛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麵。
他回頭看了一眼朱仙鎮的方向。
晨霧裡，那座小鎮的輪廓模糊不清，像一幅還沒畫完的水墨畫。
他看了很久。
他轉回頭，握緊韁繩，夾了一下馬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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