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盛唐最耀眼的星辰--詩仙李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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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光,冷白冷白的,映在江晚吟的瞳孔裡。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住了。
視頻封麵上,一個白衣人影立於山巔,身後是潑墨般的雲海,衣袂在風中獵獵飛揚。他手裡提著一隻酒壺,仰頭對著天空,像是在跟月亮說話。
沒有標題。
隻有一行小字,像用毛筆蘸著月光寫上去的——
"盛唐最耀眼的星辰——詩仙李白。"
江晚吟的指尖輕輕一點。
天幕之上,銀光在同一時刻微微亮了一度。
不是刻意的。隻是當"李白"兩個字從她的指尖落進空氣裡,某種跨越了千年的共鳴,讓那道光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像有人在遙遠的時空那頭,輕輕應了一聲。
視頻開始播放。
暗色水墨背景緩緩鋪開,一個低沉溫潤的男聲響起,像在翻一本被摩挲過無數遍的舊書:
"他是盛唐最不羈的文人,是筆墨間最灑脫的詩仙。李白,字太白,一生仗劍天涯,以詩為魂,以酒為友。"
唐朝,長安。
太極宮裡,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朱筆懸在半空,墨汁在筆尖凝成一滴,遲遲沒有落下。
他抬起頭。
天幕上那個白衣持酒的身影,正被後世的鏡頭一幀一幀地重現。那個聲音說"盛唐"——那是他的大唐。那兩個字被一個千年之後的人,用一種仰望的、帶著溫度的語調念出來。
李世民的手指輕輕搭在案沿上,沒有動。
身後的魏征也抬起了頭。那雙向來清正的眼睛裡,泛起一絲極淡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擊中了似的微光。
而長安城的另一個角落——
一處被酒氣和詩稿堆滿了的小院裡,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正仰頭看著天幕。
他方才正在院中的石桌上寫字,此刻筆已經擱下了,墨跡還留在宣紙上,寫了一半的句子停在"長風"兩個字上,墨色未乾。
他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個白衣持酒的身影,看著那幅"自己"站在山巔的畫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帶著一種"原來後世之人是這樣看我的"的、被輕輕觸碰到了的意外。
他正是李白。
那個還活著的、正在長安城裡寫詩喝酒的李白。
視頻還在繼續。
"他才華蓋世,落筆驚風雨,詩成泣鬼神。"
畫麵隨著詩句切換——
一輪圓月掛在深藍色的夜空中,一個孤獨的身影站在窗前,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
一條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水霧彌漫,轟鳴聲仿佛穿透了屏幕。
一個白衣人對著天空張開雙臂,山風灌滿他的衣袍,衣袂翻飛,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
旁白的聲音一句一句落下:
"從'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的溫柔鄉愁——"
李白的眼神軟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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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雄奇壯闊——"
他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認可。
"再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的豪邁自信——"
他笑出了聲。
"每一句,都寫儘了盛唐氣象。"
天幕之下,盛唐長安的街市上,行人紛紛停下了腳步。
擺攤的小販忘了吆喝,牽馬的行商鬆開了韁繩,坐在酒樓裡喝酒的文人端著酒杯僵在半空,剛收了攤的農人扛著鋤頭站在田埂上——
所有人都仰著頭。
看著天幕上那個"李白",正在被後世之人用那樣莊重又深情的語調,一幀一幀地、溫柔地重現。
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年輕文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睛亮得像被點了一盞燈,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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