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狂放熱血、深情顧家的“詩聖”——杜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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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詩聖的狂放與溫柔
手機屏幕的光還亮著。
推薦欄裡跳出了下一段視頻,標題比方才的短,但開頭兩個字讓她的指尖停住了——
"杜甫"。
她輕輕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的開頭,是一幅不同於李白那種水墨瀟灑的畫麵。
那幅畫麵偏暖、偏沉,像一張被反複摩挲過的舊紙。色調是暮色的——深赭、淺灰、暗黃——像秋天傍晚的田野被最後一縷夕照籠罩時的那種安靜。
旁白的聲音也和方才李白那段不同,沒有那種"仰天大笑"的豪邁,更像一個在爐火邊坐著的老人在緩慢地翻開一本舊家譜。
"提起杜甫,世人總想起憂國憂民、滿臉滄桑的詩聖,一生漂泊,滿紙悲苦。"
畫麵中浮現出一幅常見的杜甫畫像——削瘦的臉,深皺的眉,憂患的目光望著遠方。
天幕之下,唐朝的長安城裡,正坐在自家草廬前的一個中年男人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麵容清瘦,眉眼間帶著一種被風霜磨過卻沒有被磨平的棱角。
他正是杜甫——真正的杜甫。
他看著天幕上那幅"標準版"的杜甫畫像,心裡想的卻是:
"原來後世人眼裡的我,長這樣啊。"
他沒有覺得那畫像不對,但他想起自己年少時在吳越齊趙之間策馬走過的日子,想起那些並不全是憂患的時刻。
視頻的聲音還在繼續,然後話鋒一轉:
"可真正的杜甫,年少時是狂放不羈的裘馬少年,中年剛直傲骨不肯媚俗,晚年曆儘顛沛,嘗儘人間至苦,卻始終守著溫柔本心、家國情懷,活成了千古文人的良心。"
畫麵切換到一組新的影像——
一個少年騎著馬穿過一片開闊的原野,風灌滿他的衣袖,他的頭發在風中飛揚,嘴裡念著剛剛寫好的詩句。
天幕之下,那些剛剛還在說"杜甫是苦詩人"的觀眾們,忽然陷入了某種微微的停頓。
有人在想:杜甫……曾經是這樣的?
一個宋朝的年輕文人仰頭看著那段少年騎馬的畫麵,低聲說了一句:
"杜甫……也年輕過啊。"
旁邊的人接話:
"他當然年輕過。七歲能寫詩,九歲能書法,二十歲開始遊曆天下——他年輕的時候,比我們大多人都更自由。"
視頻繼續:
"他出身官宦詩禮世家,七歲詠鳳,九歲工書,年少便有才名。兩歲喪母,幸得姑母舍命相救——以親子性命換他平安。"
畫麵的色調沉下去,變成一種更安靜的、像被夜色籠罩的暖黃。
一個孩子蜷縮在床榻上,麵容蒼白,額上覆著一塊濕巾。旁邊站著一位婦人,麵容疲憊但堅定,懷裡抱著另一個更小的孩子,那孩子的麵色比床榻上的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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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杜甫本人坐在那座草廬門口,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動了動。
他想起了姑母,想起了那個為了救他而獻出自己兒子的女人。
那件事在他很小的時候發生過,他沒有完整的記憶,但那份恩情一直像一枚被貼在胸口的舊信封,被體溫焐熱過無數次。
一個正在看天幕的明朝文官低聲對同僚說:
"他姑母……用自己兒子的命換了他的命。這份情,他記了一輩子。"
同僚沉默片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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