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言難儘的早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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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醒了沒？”
楚南喬的聲音從手機裡蹦出來，帶著剛睡醒的啞，“醒了就來我家，隨便吃點就出門。”
江晚吟一聽她要開火，拖鞋都沒穿穩就往臥室衝：“我起了！馬上到！你別動手——等我！”
門“哐當”一聲帶上。
樓道裡隻剩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鑰匙串撞在包上的脆響。
天幕底下，各時空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姑娘跑這麼急是趕什麼，楚南喬的身影已經切進了畫麵。
廚房。
她係著圍裙，帶子係得板板正正，站在灶台前，盯著鍋裡那團東西，整個人僵住了。
砧板上，切了一半的皮蛋滾在一邊，一小碗剁好的肉末擱在旁邊，手機支架上的屏幕還亮著。
對話框最上麵是她十分鐘前發的：“我起來煮了皮蛋瘦肉粥，你直接過來就行。”後麵跟了個笑臉。
再往上，是江晚吟回的：“醒了，我馬上過來，你先別做，等我到了我給你打下手。”
晚了。
鍋裡的東西正在冒泡。
不是正常米粥那種溫吞的白汽，是介於灰褐和墨綠之間的一團，稠得發黏，表麵浮著幾片煮散的皮蛋碎，還有一層說不清來路的泡沫。氣泡“噗”地破一個，又“噗”地破一個，慢悠悠的，像是在嘲笑誰信了“零失敗食譜”。
楚南喬把鍋蓋掀起來，看了一眼。
蓋回去。
又掀起來。
再蓋回去。
她臉上寫著四個大字：完了，芭比Q了。
天幕銀光一閃，直接給了那鍋東西一個特寫。
灰褐色的粥底沉在鍋底，表麵那層米漿半糊不糊，邊緣的小氣泡還在不緊不慢地炸。各時空的人湊過來看，有人皺眉，有人偏頭，有人眯著眼辨認這到底是什麼生化武器。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楚南喬猛地回頭。
江晚吟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頭發跑得有點亂，手裡還攥著包和手機。她換鞋的時候，目光已經掃過玄關，精準鎖定廚房方向——砧板上切了一半的皮蛋，那碗沒下鍋的肉末，還有灶台上那口冒著詭異氣息的鍋。
她沒急著進去。
先把包擱在玄關櫃上，換了拖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然後她抬起頭，語氣平穩得像是沒看見那鍋東西：“喬喬，你做的什麼？”
“皮蛋瘦肉粥。”楚南喬側開身，讓出鍋的正麵。
毫無保留。
灰褐色的粥體裡沉著幾片慘白的皮蛋碎，表麵那層東西介於“濃稠”和“糊了”之間，細碎的氣泡在邊緣慢慢浮起來，又慢慢破裂。
江晚吟盯著那鍋粥。
她的表情經曆了三個階段的切換：讓我看清楚→看清楚了→怎麼處理我看到的。
眉尾微微動了一下。
很快壓住。
她抬起眼，語氣比平時軟了半分：“我先去做點雞蛋餅，配粥。”
楚南喬看著她，目光在她眉尾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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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某營房門口。
肖占武嘴裡叼著牙刷，看到天幕上那鍋東西，刷牙的動作直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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