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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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陸續抬起頭。
李老師端著茶杯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從江晚吟和楚南喬身上滑到那兩個陌生來客身上，又滑回來，帶著一種"我已經打過招呼但你們還沒正式介紹所以我現在暫時先看著"的、屬於同事之間的克製好奇。
另一邊的宋老師放下紅筆，微微偏過頭，像是在等一個正式的解說。
辦公室裡還有幾位老師各自埋首備課。數學組的李老師第一個發現了門口兩人的異樣，又看見那兩個年輕人站起來走向她們的動作，用一種帶著了然的笑意開口，打破了那份短暫的安靜：
"楚老師，江老師，你們在上課的時候，老劉打電話給我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沈硯辭和陸承旻之間轉了個來回。
"他說有兩位來找你們，我就先讓他們坐你們的位置上等了。這兩位是——？"
楚南喬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嗓子還有點剛從課堂上帶出來的微微沙啞，教材從身側放下來拿在手裡，另一隻手伸向陸承旻的方向，像是要給那個動作加上一個正式的署名：
"各位老師，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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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句子的落點。
"這是陸承旻，我男朋友。休假回來看看我。"
陸承旻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辦公室裡的老師們微一頷首，姿態端正但不過分鄭重。站在楚南喬身側，那種"剛從軍營裡出來還沒完全褪去站姿習慣"的肩線被他有意識地放鬆了一些。
沈硯辭也站了起來。他比陸承旻站起來的動作慢了一點，像是要讓前一人的介紹先落地，然後再接上。
江晚吟的聲音在他完全站直之後響起，比楚南喬的聲音低了半個調，同樣清晰：
"這是我男朋友，沈硯辭。也是休假回來看我的。"
李老師端著那杯茶，又看了看他們，用一種比方才更加確信的了然語氣說了一句：
"我就說嘛。你們倆平時提起'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眼神就不一樣。現在總算見到真人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那種過來人才有的、帶著餘地的洞察：
"都是大老遠趕回來的吧？不提前說一聲，是想給她倆一個驚喜？"
陸承旻輕輕點了一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長途跋涉微微磨啞了的、卻在開口時仍然保持溫和的底色：
"想給她們一個驚喜。我們倆的假期時間碰上，就一起了。"
他說話間看了楚南喬一眼，那道目光裡帶著一層比對話內容更深遠一點的東西。
江晚吟和楚南喬分別向兩人介紹了辦公室的幾位老師。陸承旻和沈硯辭各自打過了招呼，姿態都不過分正式，也不顯得隨意，像是提前約好了這個場合該有的尺度。
預備鈴在走廊儘頭響起，短促而清脆，打斷了那層暖洋洋的閒聊氛圍。
有課的老師紛紛起身拿起教材往外走。李老師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用一種"你們很久不見了吧，要不今晚的晚自習我幫你們盯"的體貼語氣說道：
"江老師，楚老師，我記得最後一堂你們沒有課，和他們很久沒見了吧？今晚的晚自習要不我和宋老師幫你們盯著？你們約會去？"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兩句話在空中撞在一起：
"不用。"
"不用。"
李老師看了她們一眼，那一眼裡的內容像是"我懂的，你們自己安排"。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上逐漸遠去。
辦公室留下的安靜裡浮著一層薄薄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江晚吟和楚南喬在椅子上坐下來，手裡的教材還沒放下。陸承旻和沈硯辭各自重新落座。四張椅子在辦公室裡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中間隔著辦公桌、茶杯和幾摞還沒批改的作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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