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假期出遊前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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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院落裡，窗欞把晨光切成一格一格，落在繡棚上。
年輕女子正低頭繡花，針尖在緞麵上走得很穩，每一步都沿著既定的紋路，像她這一生被安排好的路。
忽然，她抬起了頭。
天幕上，江晚吟穿著拖鞋從臥室走出來，沈硯辭站在灶台前，把一碗冒著熱氣的粥推到她麵前。
她的手指在繡棚邊緣停住了，針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針和線——那些針腳按照既定的圖案走完每一道弧線，每一步都被標注好了路徑，沒有偏差，也沒有意外。
旁邊年長的婦人注意到她的停頓，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天幕，沒有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用一種很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聲音說了一句：
"他們那種日子……不用看眼色，不用等許可，話可以說一半，事也可以做一半。另一半總有人接得住。"
年輕女子的針尖在繡麵上停住了。
她沒有抬頭。在那之後，她在繡布上紮下去的每一針都比之前稍微重了一些，像是在替某段尚未完成的路程做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記號。
——
清末的深宅大院裡，廊下坐著的女子已經寡居多年。
她看完了天幕上那個早晨的全過程——從江晚吟穿著拖鞋走進客廳、發現廚房裡有人在做飯，到兩人在餐桌邊的簡短交談。她看到沈硯辭伸手去捏江晚吟的臉，手在半空中被那句"打斷手"攔住了，但他嘴角那道笑意並沒有收回。
她的目光在那一幕上停得比之前任何一幕都久。
她看了看自己空無一人的庭院，青磚縫裡長著苔，風從廊柱間穿過，發出很輕的聲響。她又看了看天幕上那張被晨光照亮的餐桌。
她這一生從未經曆過那樣的早晨——有一個人會早起、會開火、會在她還沒完全睡醒的時候把粥盛好。她記得的每一個早晨都是獨自的，都是安靜的，都是不需要有人起來給她做早餐、也自然就不會有人為她做早餐的。
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腹輕輕摩挲著衣料，低聲說了一句模糊的、像是不確定該不該說出口的話：
"他們那個時代……連早晨都有人等著。"
——
天幕之上，銀光依然亮著。
它看著那些坐在不同窗下的女子——有人放下了繡棚，有人合上了書卷，有人把目光收回到自己麵前的庭院中。那些畫麵正在緩慢地融進她們的生活裡，像一縷線穿過針眼，不足以改變整匹布的樣子，但會在布料邊緣留下一道極淺的、不易察覺的折痕。
——
辦公室裡的陽光正從南側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劉老師剛放下手裡的保溫杯，還沒來得及擰開蓋子，就被三個從門口方向快步圍過來的身影擋住了光線。
江晚吟走在最前麵，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茶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劉老師麵前，位置精準，既不碰到桌沿的筆記本，也不壓住攤開的教案邊角。
楚南喬緊隨其後，把一碟從食堂帶回來的小餅乾擱在茶杯旁邊，餅乾還帶著一點溫熱的香氣。
周曉萌站在兩人身後，手裡攥著一本翻到某一頁的筆記本，筆已經夾在指間，像已經準備好了記筆記的姿勢。
三個人站成一道半弧，把劉老師圍在靠窗的工位前麵，目光整齊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您請說"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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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看著麵前那杯剛泡好的茶和那碟餅乾，又看了看三個人的表情，緩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用一種"你們今天又想問什麼"的了然語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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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口一了喝杯茶起端，完說師老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