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望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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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賜一群人走後，陳平凡起身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右手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他低頭看去，手背已經腫得像饅頭，青紫色一片，無名指和小指明顯變形。
骨折了。
趙天賜那幾腳踩得狠，根本沒打算留情。
陳平凡咬著牙，從床鋪下麵翻出幾根木棍和布條。他用左手笨拙地把木棍夾在手指兩側，然後用布條一圈一圈纏緊。
每纏一圈，劇痛就讓他渾身發抖。
但他一聲不吭。
“不能讓別人看到。”陳平凡心中想，“被管事知道我受傷太重，肯定要扣貢獻點，說不定還會被趕出雜役院。”
用了整整一刻鐘，他才把手指固定好。
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但手指已經無法用力，接下來幾天劈柴、挑水的活，怕是難了。
陳平凡深吸一口氣，打開儲物袋，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半瓶煉氣丹，五斤靈米，幾株快枯死的草藥。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三塊下品靈石被搶走了，那是他三年的積蓄。半瓶煉氣丹是三年前入門時宗門發的，早就過了保質期，藥效十不存一。
五斤靈米是下個月的口糧，也是最下品的靈米，靈氣稀薄得可憐。
陳平凡看著這些“資產”，苦笑一聲。
三年了，別的弟子儲物袋裡堆滿了丹藥法器，他卻連一塊靈石都存不住。
他擰開煉氣丹的瓶蓋，倒出一粒。丹藥表麵已經開裂，顏色發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過期三年了，吃了也沒用。”陳平凡把丹藥重新裝回去，放回儲物袋。
至少，這是他現在僅有的東西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其他雜役弟子回屋休息。
陳平凡聽到有人在門口停下，竊竊私語。
“聽說平凡今天被趙天賜打了，手指都斷了。”
“別管他，跟他走得近會被牽連的。趙天賜那個人睚眥必報，誰幫平凡誰倒黴。”
“也是，反正他這種廢物也待不了多久了。”
腳步聲遠去，沒有一個人敲門問候。
陳平凡握緊左手，指甲嵌進掌心。
三年了，他在雜役院沒有朋友，除了鐵牛偶爾幫襯，其他人見到他都繞著走。五行雜靈根，被視為不祥之兆，誰沾上誰倒黴。
他早就習慣了。
“沒關係。”陳平凡低聲說，“我一個人也能行。”
夜深了，雜役院陷入沉寂。
陳平凡盤膝坐在床鋪上，開始運轉《青雲訣》。靈氣在經脈中艱難前行，骨折的手指傳來陣陣刺痛，讓他的靈力運轉更加困難。
他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引導靈氣通過每一條經脈。
一個小周天。
兩個小周天。
三個小周天……
一夜過去，陳平凡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和失望。
修為，紋絲不動。
煉氣一層的瓶頸像一堵厚實的牆，死死堵在他麵前。
“為什麼？”陳平凡握緊拳頭，“三年了，為什麼就是突破不了？”
他想起同期入門的弟子，有的已經煉氣七層了，有的已經被內門長老收為弟子。
而他，還在原地踏步。
陳平凡仰頭看著開裂的房梁，眼眶有些酸。
“再這樣下去，一輩子都別想突破。”
他想放棄。真的想放棄。
回家種田，至少不用受氣，不用被人踩在腳下，不用每天提心吊膽。
可是……
想起離家時父母的眼神，陳平凡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
“再堅持一下。”他對自己說，“再堅持一下，說不定明天就有轉機。”
天亮後，陳平凡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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