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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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日後的儲君，天下之主啊。
他們原先都心照不宣，認定皇上若要過繼子嗣，必是太後親子蕭明暄的兒子。
可蕭明暄的兒子，和他老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品性。
整日遊手好閒，才七歲年紀，就隻知道欺辱仆從、蠻橫胡鬨，連太傅都敢頂撞。
真要是這樣的人將來登了大位，那錦晟江山才是真的岌岌可危。
如今皇上鬆了口，自家的孩兒也有機會，誰心裡不熱乎。
“臣等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有人連忙開口，額頭貼著地麵，語氣裡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熱切。
“自然是皇上的子嗣為上，臣等不敢僭越。”
“皇上正值壯年，春秋鼎盛，是臣等嘴碎妄言，罪該萬死。”
緊接著，方才還義正言辭、句句緊逼的眾人，轉眼個個俯首帖耳，一點兒異議都不敢再有。
生怕惹了皇上不快，斷了自家的機緣。
蕭明曜眸底掠過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這些大臣就是日子過得太清閒，才揪著後宮的流言蜚語大做文章。
給他們點盼頭、找點事惦記著，他們才沒空胡思亂想，也算是釜底抽薪，斷了流言的助力。
下朝以後，蕭明曜回了養心殿，處理堆成山的奏折，朱筆起落間比平日快了不少。
到了午後時分，他擱了朱筆，起身便往承乾宮去。
腳步都比平日快了幾分，滿心滿腦都是蘇婉柔病剛好等著他的模樣，恨不能立刻就見到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承乾宮暖閣的菱花窗，篩下細碎的金影，落在案頭鋪開的宣紙上。
蘇婉柔正伏案執筆，指尖捏著一杆狼毫，低頭整理著宮廷陳設與方位格局的注記。
硯台裡的鬆煙墨研得勻細，筆尖起落間，娟秀的小楷一字字落在紙上。
蕭明曜掀簾進來時，放輕了腳步。
蘇婉柔聽見動靜抬頭，連忙擱了筆屈膝福身，裙擺漾開淺淺的弧度。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蕭明曜上前一步扶她起來，目光落在案頭疊著的幾張紙上。
“在做什麼？”
“寫一些陳設格局相關的劄記。”
蘇婉柔指尖輕輕拂過紙麵。
“臣妾祖上便專研宮苑營造與方位規製，臣妾想把這些年經手的、知道的，都整理下來。”
“也不知後人會不會用得上，隻是臣妾總覺得，該儘心做了。”
“外頭滿宮都在傳你的流言蜚語，你倒安安靜靜在這兒為後人著想。”
他低頭看她，眸色深濃，裡頭翻湧著欣賞。
蘇婉柔抬眼望他。
“臣妾不怕流言蜚語。”
“怕的是……臣妾在意的人，信了那些流言蜚語。”
“你是在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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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柔連忙垂下眼，指尖攥著他的衣袖，聲音細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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