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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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趕著攀皇後的高枝，想往承乾宮裡鑽，占一份聖寵的光。
這會兒見蘇婉柔手段厲害，便立刻縮了回去，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由頭撇乾淨。
接下來的話頭，便都轉成了恭賀的場麵話。
眾妃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捧著蘇婉柔的分寸與本事。
有的讚她心思縝密，規製之道出神入化。
有的歎她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格局。
卻都拿捏著尺度，不敢說得太過熱絡殷勤。
生怕馬屁拍過了頭，反倒惹得這位聖眷正濃的玉妃娘娘厭煩。
蘇婉柔隻淡淡笑著應著，端著茶盞的手穩得很，半分驕矜之色都無。
越這樣不露鋒芒，反倒越叫人摸不清深淺。
孟皇後靠在描金椅背上，指尖慢慢轉著拇指上的鎏金護甲，指甲蓋劃過冰涼的金屬紋路。
她心裡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蘇婉柔和當初盛氣淩人、處處張揚的林貴妃，根本不是一路人。
她不聲不響，綿裡藏針，輕輕巧巧便化解了發難，還反過來不動聲色立了威。
比張牙舞爪、隻懂借勢壓人的林貴妃，難對付百倍。
自己連林貴妃都壓不住，處處落於下風。
如今對上心思更深、手段更軟卻更精準的蘇婉柔，更是討不到半分便宜。
與其強出頭碰釘子，落得和林貴妃一樣被貶冷宮的下場。
倒不如繼續縮著。
安安穩穩做她的中宮皇後。
不得罪誰，也不搶誰的風頭，守好自己的後位便是。
又寒暄了片刻，說夠了場麵話，茶也換了兩遭。
身邊的掌事宮女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高聲唱了跪安。
眾妃紛紛起身福禮，按著位份高低依次退出了景仁宮。
蘇婉柔走在最前頭，身姿端穩，步履從容。
慈寧宮的暖閣裡，燃著沉沉的檀香。
太後聽完李嬤嬤一五一十的回稟，從景仁宮的發難到陳答應的退縮，一字不落。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鬢邊的銀鎏金簪子都跟著微微發顫。
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粉彩纏枝茶盞都跟著晃了晃。
滾燙的茶水濺出了些許，打濕了暗紋繡福壽的桌布，暈開一圈暗沉的茶漬。
“這個蘇婉柔，竟這般難對付！”
“流言蜚語鋪天蓋地，竟半點都傷不到她！”
“反倒叫她借著趙常在的病，給自己立了個活招牌！”
李嬤嬤躬著身站在一旁，垂著頭，臉上也帶著幾分後怕的神色，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那……那趙常在的病，當真是因為改了陳設才犯了衝？”
她是真的犯嘀咕。
畢竟宮裡人最信這些邪祟格局，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後頸都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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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冷意。
“你也跟著糊塗？”
李嬤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奴有罪，老奴糊塗，老奴不該妄信這些旁門左道。”
“不怪你，起來吧。”
太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慢慢壓下胸臆間翻湧的火氣。
“蘇婉柔這一招，才是真的嚇人。”
“趙常在是真的病了，臥床不起，湯藥不進，這點做不了假。”
“可她偏能把改陳設和生病兩件毫不相乾的事，牢牢綁在一起說。”
“還叫滿宮的人都信了，個個都怕她幾分。”
“她在後宮當差這麼多年，上上下下認識不少人，最知道怎麼拿捏人心的軟肋。”
太後指尖輕輕叩著桌沿，一下下，像敲在人心上，眼神陰鷙，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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