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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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曜此番南巡，不是為了遊山玩水。
也不是尋常的體察民情、巡視州縣。
真正的目的，是查一樁牽扯甚廣的江南鹽運貪腐大案。
此前他已暗中派了兩撥禦史南下查賬。
可鹽運司的賬目做得滴水不漏，曆年的虧空都填平得毫無破綻。
就連找的幾個證人，也都中途翻供，一口咬定是自己貪小便宜，和上官無關。
明著查，根本揪不出背後的大魚。
江南鹽運、織造兩大肥差，近些年早已盤根錯節。
賣官鬻爵成了明碼標價的生意。
官官相護，官商勾結，上下勾連得像張密不透風的網。
甚至連京裡的宗親王府，都隱隱約約有牽扯。
事情做得極為隱秘，尋常手段根本摸不到半分實據。
蕭明曜是從底層一步步打拚上來的帝王。
他最清楚這種盤根錯節的貪腐，絕不能聲張。
打草驚蛇，隻會叫他們連夜銷毀證據、串好供詞，最後查無實據，不了了之。
要查，就得繞開官麵，從最不引人注意的細枝末節處切入。
慢慢揪出背後那張看不見的大網。
江南風月場冠絕天下。
江南的官員富商，素來忌諱在官署私宅談秘事。
反倒愛流連秦樓楚館，在香帳裡談交易、定關節。
一來隱蔽，二來真出事了，也能推作酒後胡言、逢場作戲。
尤其是杭州城最大的青樓凝香館，更是江南官場半公開的交際據點。
裡頭的頭牌花魁水湘湘，是出了名的才貌雙全、長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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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隻憑容貌留人，更心思通透，消息靈通。
多少官員的升遷調動、鹽引的批售走私、派係的傾軋密約，大半都在她的畫舫閨房裡敲定。
江南官場大半人物的把柄私隱，都暗暗攥在她手裡。
找她探底，比找任何一個官員都管用。
今夜，蕭明曜便打算換一身玄色夜行衣，悄悄潛去凝香館探一探。
身為九五之尊，他不能明著駕臨青樓查案。
更不能下旨傳召水湘湘問話——一來勢必打草驚蛇，驚動背後的主謀。
二來堂堂帝王召青樓女子入宮問話，傳出去便是耽於聲色、荒唐昏君的名聲。
暗訪，是最穩妥也最不驚動人心的法子。
這件事他沒瞞蘇婉柔。
晚膳過後，他在行宮偏殿擦拭一柄貼身的短匕，隨口同她說起了其中關節。
抬眼便看見她撐著下巴坐在一旁，黑葡萄似的眼睛裡亮著好奇的光。
聽得津津有味，連指尖輕輕點著桌麵都沒察覺。
她長在深宮，隻聽過宮外風月場的名頭，還從沒見過這般光景。
更沒想到查貪腐竟能查到青樓裡去，隻覺得新鮮得很。
蕭明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將短匕收回鞘中，低聲問她。
“怎麼，你也想去湊湊熱鬨？”
他本沒打算帶她去。
畢竟青樓地方魚龍混雜，於她妃嬪身份不妥。
可看她滿眼亮晶晶的好奇，便順口問了出來，語氣裡帶著點不加掩飾的縱容。
蘇婉柔聞言，先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撚著裙擺的繡紋，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
“還是不去了。青樓地方魚龍混雜，我不會武功，去了怕給你添麻煩。”
“萬一露了行跡，反倒壞了查案的正事。”
蕭明曜走過來，掌心穩穩握住她的手，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的手背，語氣篤定。
“不會。”
“有我在，定然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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