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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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她懷孕了！她竟然懷孕了！”
笑得前仰後合，披頭散發，滿頭銀絲亂蓬蓬散在肩頭，哪裡還有太後的威儀。
笑著笑著，眼角便淌下淚來，抬手一抹，指腹上竟帶著淡淡的血色——竟是怒火攻心，逼出了血淚。
太後死死攥著榻邊的錦緞，指節青白，指縫裡都滲著徹骨的恨意。
原來蕭明曜能生啊。
原來不是他天生絕嗣。
隻是時候未到，隻是她沒等到。
她算計了一輩子，拿“絕嗣”咒了他半輩子，拿這個當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覺得他就算贏了天下也終究是輸家。
到最後，原來全都是個笑話！
她一輩子的籌謀，一輩子的執念，搭上了兒子的命、家族的勢力，到了頭，竟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柄……
沒過兩日，暢春園便傳來喪報。
太後本就鬱結於心。
那日得知蘇婉柔有孕的消息，怒火攻心，身子徹底垮了。
沒等那慢性寒藥慢慢蝕儘氣血，便油儘燈枯，在一個冷雨敲窗的夜裡，咽了氣。
死的時候身邊連個體己人都沒有，隻有兩個看守的小宮女守在榻邊，連壽衣都是倉促換上的。
算計了一輩子權勢，臨了落了個冷冷清清。
次日早朝，消息傳至金鑾殿。
蕭明曜坐在龍椅上，垂著眼。
指尖捏著眉心，硬是擠了兩滴淚出來。
聲音沉鬱，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沙啞。
“太後春秋鼎盛，怎的就走了……”
階下大臣們紛紛跪倒一片，出言勸慰。
“皇上節哀，還請顧惜龍體！”
“是啊皇上，您也要為玉皇貴妃和她腹中未出世的皇子公主想一想啊！”
有人起了頭，立刻便有人順著話鋒往上遞，字字都揣著聖意。
“太後娘娘生前，縱容九王謀逆，插手鹽運貪腐，害了江南無數百姓！”
“這般罪過，實是不配與先帝合葬，入享皇陵。”
“謀逆乃是大罪，太後雖為帝母，也不能壞了祖宗規矩。”
“臣附議！太後意圖不軌，斷不能入皇陵！”
一聲疊一聲，滿朝文武大半都出了列，個個義正詞嚴。
蕭明曜依舊皺著眉，臉上擺著為難又傷心的模樣。
沉默了半晌，才重重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寬宏。
“說到底，她終究是撫育朕一場的養母。”
“朕……也不好做得太絕。”
“就把太後，送去與蕭明暄合葬一處吧。”
“母子一場，也叫他們有個伴。”
話音落，階下立刻響起一片“皇上聖明”的稱頌。
人人都道皇上仁孝，即便太後犯下滔天大罪，也留了最後幾分體麵。
可蕭明暄謀逆被斬之後，屍首被扔去了城郊的亂葬崗，連塊墓碑都沒有，早被野狗啃得不成樣子。
太後這一去，也是一樣的下場。
黃土一蓋，連名姓都留不下。
太後算計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到死了，還被蕭明曜算了最後一次。
借著她的死，他演足了孝子的戲份，博了仁名。
又順著朝臣的意，把她釘在了謀逆罪後的恥辱柱上。
天下人都罵太後狼子野心，辜負聖恩，連養母的身份都成了反襯帝王寬厚的注腳。
人人都歎皇上身處兩難，仁至義儘。
卻沒人知道，這一步步，全在他的算計之中……
日子一晃便到了孕四月，蘇婉柔胎氣徹底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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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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