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需要任何人，有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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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把粥碗換到左手，右手一伸，直接攬住了程向陽的腰。
那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早就排練過千百遍，指尖扣住腰側的時候微微收緊，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從地上撈了起來。
程向陽腳下一空，薄毯隨著動作蹭落了大半，堪堪掛在小臂上，整個人像隻被掐住後頸的貓一樣懸在沈朝勝懷裡。
"放我下來！"程向陽掙了一下，小腿在空中亂蹬，膝蓋磕在沈朝勝的大腿上，那人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朝勝沒理他，轉身大步往床邊走。臂彎穩穩地托著程向陽的腿彎和後背，碗裡的白粥連晃都沒晃出一滴。
走到床邊他一屁股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隨即他手臂一收，直接把懷裡的人調了個位置。
程向陽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橫放在沈朝勝的腿上坐著，後背貼著那人的胸口，能隔著襯衫布料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體溫。
這個姿勢讓程向陽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扭著腰要往旁邊翻，手腕撐在沈朝勝的大腿上使勁兒推，嘴裡罵罵咧咧的："你他媽的！"
沈朝勝胳膊一收，前臂橫過來箍住程向陽的腰，掌心貼在他的小腹上，力道不重，卻剛好把人牢牢按在懷裡掙不脫。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程向陽的耳廓，嗓音低低的，帶著一層哄人的耐心：
"乖，聽話，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說過什麼了。"
這幾個字吐出來的時候帶著溫熱的氣息掃過程向陽的耳尖，他整個人僵了一瞬，趁他愣神的功夫，沈朝勝已經把手裡的粥碗塞進了他懷裡。
瓷碗是溫的，燙著掌心，程向陽下意識就接住了。
"寶寶，拿好。"沈朝勝的手從他腰上鬆開，轉而從程向陽肩側探過來，手指夠到碗邊的勺子。
他捏著那隻白瓷勺，輕輕攪了攪碗裡冒著熱氣的白粥，舀起一勺，湊到唇邊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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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吹氣時那一點細微的"呼"聲。
程向陽坐在他腿上，後背緊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那人呼吸間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均勻而沉穩。
勺子遞過來了。白粥在勺麵上微微顫著，冒著極淡的熱氣。
沈朝勝的胳膊繞過他身側，把勺子穩穩地送到了他嘴邊，勺沿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唇。
"來，張嘴。"
程向陽盯著那勺白粥，喉結上下滾了滾。他不想吃，連看都不想看那碗粥一眼。可後腰上那隻手還鬆鬆地搭著，掌心溫熱，像一隻隨時可以收緊的鉗子。
他不悅的張開了嘴。
粥被送進嘴裡，軟爛的米粒在舌尖化開，帶著一點微甜。
沈朝勝看著他抿著嘴唇慢慢咽下去的樣子，眼底泛起一層很柔的光。
"乖。"他又說了一遍，像在誇一隻終於肯吃食的鳥。
程向陽用了二十多分鐘才把那碗粥咽完。
每一口都像是在嚼沙子，米粒在嘴裡軟塌塌地化開，他卻反反複複地吞咽，喉結上下滾了不知多少次，才算把那碗粥見了底。
他全程僵在沈朝勝腿上，後背貼著那人的胸膛，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時胸腔的起伏，平穩、綿長，像某種大型動物在慢條斯理地守著獵物。
他懷疑沈朝勝是故意的。那勺粥每次都隻舀一點點，一口剛好夠潤濕嘴唇的份量，喂完一勺還要在碗沿上蹭一蹭，再慢慢遞過來。
程向陽幾次想開口說"我自己來"，可話到嘴邊就被後腰上那隻手的溫度燙回去了。他隻能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再一口，硬生生熬了二十多分鐘。
沈朝勝倒是樂在其中。他垂著眼，看著程向陽的嘴唇一張一合，看著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在他胸口微微蹭動。
看著少年從最初的僵硬漸漸變得溫順了一點。
那感覺很微妙，像看著一隻怕人的小動物終於肯從你手裡吃東西了。雖然他知道那隻是因為怕他，不是因為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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