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不要老公幫你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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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陽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天去學校的種種事情。
胳膊上那道傷其實不深，比他小時候爬樹摔下來蹭破的膝蓋還輕些，隻是血珠子冒得密，看著唬人罷了。
他當時也是急昏了頭，拿玻璃杯往胳膊上劃，現在想想，那力道連個像樣的口子都沒拉開，沈朝勝卻一眼就看穿了底細。
不過沒關係。過程再怎麼狼狽，結果是他要的就行。
隻要他去了學校，就不愁沒有出逃的機會，畢竟沈朝勝總不能一天24小時的防著他吧。
門忽然又被推開了。程向陽偏過頭，看見沈朝勝端著個托盤走進來，步子穩穩當當的。
托盤上擺著兩碟清淡的小菜，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還有一隻蓋著蓋子的湯盅，邊沿滲出一縷細細的蒸汽。
沈朝勝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動作不重，瓷器磕在木麵上發出一聲輕而脆的響。
程向陽還沒反應過來，沈朝勝已經彎腰伸手了。
他一隻手從程向陽頸下穿過，另一隻手抄起腿彎，連人帶被子整個端了起來。
程向陽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隻剛被卷好的春卷，隻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麵，連掙紮都沒法掙。
他蹬了一下腿，卻被被子纏著，動彈不了半分。
"你乾什麼！"程向陽話沒說完，已經被沈朝勝抱著坐到了椅子上。
那人自己坐好之後，把懷裡的程向陽調了個方向，穩穩當當放在自己腿上。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腰側被一隻胳膊鬆鬆地環著，程向陽能感覺到沈朝勝的呼吸就在他耳後，一下一下，溫熱而綿長。
"寶寶，"沈朝勝低頭在他耳邊說，嗓音壓得很低，像在講什麼悄悄話，"昨天就隻吃了一碗白粥，今天多吃一點，你才能好得快。"
程向陽沒吭聲。他盯著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白粥，米粒熬得軟爛，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旁邊那碟青菜切得細碎，拌了一點麻油，清清爽爽的。
那個湯盅蓋子揭開一半，露出一汪澄亮的湯色，飄著幾粒枸杞和紅棗。
沈朝勝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去拿勺子。舀了一勺粥，照例吹了吹，送到程向陽嘴邊。
勺沿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唇，那人沒催，就那麼舉著，耐心得像在喂一隻挑食的貓。
程向陽張開嘴，把粥含了進去。溫熱的米粒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片。
他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再忍忍，過了今天明天就好了。
沈朝勝又舀了一勺，遞過來。程向陽又吃了。
一勺接一勺，中間沈朝勝夾了一筷青菜喂到他嘴邊，他也張嘴咽了。
湯盅裡的湯被一小口一小口地喂進去，枸杞在舌尖上咬破，淡淡的甜味漫開來。
程向陽全程沒說話，也沒反抗。他坐在沈朝勝腿上，像一隻暫時乖順了的，被裹在繭裡的蛹，任由那隻手一勺一勺地把他喂飽。
他隻是偶爾在沈朝勝低頭舀湯的間隙裡，飛快地抬一下眼皮，掃一眼窗戶的方向。
明天。他在心裡默默記著。明天隻要出了這扇門，他就能呼吸到外麵那口自由的空氣了。
沈朝勝把最後一勺湯喂完，放下勺子，低頭看了看程向陽。
少年窩在他懷裡，嘴唇被熱湯潤得微微發紅，眼睛半闔著，像是吃困了。
他抬手用指背蹭了蹭程向陽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飽了嗎？"
程向陽把臉往被子邊上蹭了蹭，躲開他的手指，聲音悶悶的："……飽了。"
沈朝勝笑了一下，把空碗碟收回托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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