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一件能遮住脖子的衣服。
那圈黑色的皮質項/圈貼著/他/的/喉/結，讓他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讓他覺得自己永遠在被拽著走。
他咬了咬牙，下頜繃緊了又鬆開，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沈朝勝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那層柔光微微蕩漾了一下。
他慢慢鬆開了手，指腹沿著程向陽的下頜線輕輕劃過，像在做一個告別的撫摸。然後他轉身走出了門，步子不快不慢。
不到三分鐘他就回來了。手裡拎著一件疊好的衣服，淺灰色的高領薄衫，柔軟的棉質麵料，領口立起來剛好能遮住一個脖子。
程向陽的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眸子輕輕顫了一下。
那是他從前喜歡的風格，乾淨、寬鬆、領子高高的，冬天穿在裡麵搭外套正好。他咬了一下嘴唇，沒說任何話。
沈朝勝把衣服遞到他手裡。
程向陽接過來，沒有猶豫，當著他的麵就把身上的T恤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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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利落得像在撕一道紗布。
反正都看過了，無所謂了。他把那件高領衫套過頭頂，布料落下來貼著皮膚，領/口正好把那圈黑色的皮/質項/圈完完整整地遮住。
程向陽抬手摸了摸領子邊緣，指尖隔著布料按了按鎖骨上方的位置，指/腹下/是柔軟的棉/和底下硬硬的皮/革。
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了，就如同他那滿身的不堪入目，遮住了，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沈朝勝站在他麵前，目光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眼底的笑意慢慢鋪開來。
那笑容不像剛才那樣帶著滿足的侵略性，而是一種純粹的，被戳中了什麼審美點一樣的欣賞："寶寶真帥，不愧是我的寶寶，無論怎麼穿搭都是很帥的。"
程向陽被他誇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眼沒有接話。
然後沈朝勝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又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深藍色的絨麵盒子，巴掌大小，看著就貴重。他直接打開了盒蓋，沒等程向陽伸手去接。
盒子裡躺著一塊表。深灰色金屬表盤，表帶是啞光的銀色，整塊表線條簡潔利落，看著低調卻透著一種不便宜的氣質。
程向陽的目光落在那塊表上，沒有伸手去拿。
他知道沈朝勝不會無緣無故在他脖子上套完項圈之後又給他一塊手表戴。這東西一定不隻是用來看時間的。
果然。沈朝勝看著他，聲音還是那種溫柔的調子，但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當當："寶寶，這裡麵有定位器和傳感器。"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程向陽時間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所以你不要妄想把它摘下來扔掉。隻要它離開你的皮膚十秒，我這裡就能收到信息。"
程向陽盯著那塊靜靜躺在絨麵盒子裡的表，表盤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沒有說話，隻是慢慢伸出手去，指腹觸碰到冰涼的表帶，把它從盒子裡取了出來。
表身比想象中重一些，沉甸甸地壓在手心裡。
他低下頭，把表帶扣在自己的左腕上，金屬扣"哢嗒"一聲合攏，貼著他的腕骨，剛好不鬆不緊。
他轉了轉手腕，表盤在日光下微微反了一下光。一條新的，更精巧的鎖鏈，也被賦予在身上了。
“好了寶寶，吃飯吧，馬上我親自送你到學校裡麵。”沈朝勝滿意的看著他。
...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的時候，程向陽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後窗。
那棟白色的建築在後視鏡裡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亮點，被路邊的樹影吞沒。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直到轉彎時視野被一片濃密的綠化帶徹底擋住，他才慢慢轉回頭來，目視前方。
鼻頭有一陣細細的酸澀湧上來，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潮意壓了回去。
那是他做夢都想逃離的地方，可真正坐上車離開的時候，他看著那扇鐵門在鏡子裡合攏，心裡湧上來的情緒卻複雜得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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