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帶上這個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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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的手指還搭在程向陽頸/後的搭扣上，指尖沿著那圈黑色皮質的邊沿慢慢滑過，像在確認自己的記號被安放得足夠妥帖。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程向陽的側臉上，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少年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絨光，眼瞼微微垂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發呆。
"寶寶，你看多好看啊，"沈朝勝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種滿足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的篤定，"這下別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他說完便伸出手臂，把人攏進了懷裡。程向陽被他圈住，沒有掙紮，沒有推開，甚至沒有躲閃。
他的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手指鬆鬆地搭在大腿外側，整個人像一尊被擺成固定姿勢的人偶，胸口的起伏很淺很勻，可那雙眼睛是空的。
沈朝勝的下巴擱在他發頂，能聞到那股淡淡的氣味，混著T恤上的清香。
他閉著眼，像在品嘗什麼得之不易的安靜時光。
然後他忽然感覺到胸口貼著的那個身體顫了一下，很輕，像風掠過水麵泛起的一圈漣漪。
沈朝勝睜開眼，微微退開些許，低頭看去。
兩滴淚正從程向陽的下頜滑落，砸在他自己的小臂上。
沈朝勝的視線追著那兩滴水珠往下落，落在少年那截露在T恤袖口外的手腕上，洇出兩個小小的、深色的圓點。
沈朝勝臉上的饜足和笑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他愣了一下，隨即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紮到了似的。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程向陽整個人揉進了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進自己的胸腔裡，下巴緊緊扣著他的肩窩，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
那種慌亂很笨拙，像一個不知道怎麼修東西的人隻管用手去捂。
"寶寶你怎麼了？"他的聲音急促起來，鼻息撲在程向陽的頸側，溫熱而急切，"寶寶你不要哭啊。”
程向陽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肩胛骨抵著那人的胸膛，能感覺到心跳隔著兩層布料傳過來，又急又重，像一麵被擂響的鼓。
他垂著眼，淚珠還在往下掉，一滴接著一滴，沿著下巴尖聚攏又落下，落在沈朝勝的手臂上，落在他自己的褲子上，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的。
沈朝勝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扣住程向陽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往自己這邊轉過來。
程向陽順著那股力道微微偏頭，模糊的視線裡隻看見沈朝勝的臉湊近了。
然後他感覺到一條溫熱的、濕漉漉的東西沿著他的顴骨緩緩滑過，從眼角到下巴尖，把那一串淚痕舔得乾乾淨淨。
舌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蹭過被淚水泡得發涼的皮膚，像在收拾一件打翻了的東西。
程向陽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冷戰，從後腦勺到尾椎骨像過了一道電。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掙了起來，兩隻手抵住沈朝勝的胸口往外推，聲音從喉嚨裡嗆出來，又啞又劈："你放開我！沈朝勝！我讓你放開我！"
他推得狠，膝蓋也跟著往上頂，卻隻蹭到沈朝勝的大腿外側。
沈朝勝被推得晃了一下，但沒有鬆手，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緊了些，箍著程向陽的腰把他固定在原地。
他的呼吸亂了，可嘴上的動作停了，舌尖從程向陽的臉頰上收回，額頭卻抵了上來，貼著程向陽的額角，閉著眼，聲音低低地喘著："不哭了……不哭了啊寶寶……"
程向陽還在推他，手掌抵著他的胸口往外撐，指節發白，整個人從剛才那種麻木的木偶狀態裡活過來了一樣，拚命往外掙。
可他掙得越狠，沈朝勝摟得越緊，像要把兩個人在那束陽光裡焊成一塊。
"你放開我……"程向陽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哭腔，不是委屈的那種哭，是崩潰和憤怒絞在一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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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不開，掙不脫，手腕被沈朝勝的胳膊別在身側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扭著肩膀，像一隻被按住爪子的貓。
沈朝勝不說話，隻是把額頭更用力地抵著他的額角，呼吸一下一下撲在他臉上，是滾燙的，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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