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帶上這個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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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陽醒過來的時候難得沒有渾身酸痛，大概是昨天那罐藥膏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這一覺睡得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沉。
他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然後感覺到腰側壓著一股溫熱的重量。
偏過頭去，沈朝勝就躺在他身側，側著身，一隻手鬆鬆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綿長，眉目舒展。
那張臉在晨光裡被柔化了幾分棱角，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看起來比白天少了些壓迫感。
程向陽盯著他看了一小會兒，然後把目光移開。
他把自己的手抬起來，想要把那搭在腰上的胳膊推開。
指尖已經觸到了沈朝勝的手背，溫熱的皮膚下能感覺到清晰的骨節輪廓。
他停在那兒，指腹貼著那片溫度，猶豫了兩三秒，最終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算了。
他跟自己說。反正這麼長時間都這樣過來的，從最開始被人摟著睡渾身僵硬睡不著，到後來半夜翻身的時候自覺往那懷裡靠。
這個認知讓程向陽心裡堵了一下，他別過臉，盯著窗簾縫隙裡那一線天光，他不想承認，但他已經有點習慣了。
"寶寶今天醒這麼早？"
身旁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像一層薄薄的絨毛蹭過耳膜。
程向陽還沒來得及反應，腰上那隻手就收了回去，不，是收緊了。
一股力道把他整個人往旁邊帶了一下，他跌進沈朝勝懷裡，後背貼上那人的胸膛，頸窩處被沈朝勝的下頜頂住，整顆腦袋被圈在肩裡，嚴嚴實實地裹住了。
"才五點多，"沈朝勝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落下來，低沉而溫存，"再睡會兒。"
程向陽被他摟得動彈不得，呼吸間全是那人身上暖烘烘的氣味。
他縮了縮脖子，抿了抿有些乾的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睡不著了。"
他停頓了一拍。
"那個，你能給我一件衣服嗎？"
沈朝勝沒有立刻回答。程向陽能感覺到那人的下巴在他發頂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是一片短暫的安靜。
他後背貼著沈朝勝的胸口，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節奏沒變，均勻沉穩，像一隻剛醒來暫時懶得動彈的猛獸。
但程向陽後頸的那片皮膚忽然微微收緊了一下，他能感覺到沈朝勝的目光落在那裡，雖然沒有回頭確認，但那視線像一層薄薄的溫度，讓他渾身的汗毛立了一瞬。
然後沈朝勝輕輕笑了。那隻搭在他腰上的手緩緩上移，掌心覆住他的後頸，拇指沿著頸椎的骨節慢慢蹭了兩下，動作又輕又緩，像在撫摸一件他很滿意的東西。
"當然可以了，寶寶。"
程向陽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那聲音就繼續往下落了："隻不過。"
沈朝勝頓了一下，指腹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寶寶需要帶上我給你準備的另一個東西才行。"
程向陽從他懷裡略微掙了掙，偏過頭去看他："什麼東西？"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接上了後半句："我可以！"
不管了，他太想穿衣服了。
這幾天光著身子裹著一條薄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不像個人，像一件被收在匣子裡隨時可以觀賞的物件。
沒有衣服就沒有安全感，沒有衣服他就永遠覺得自己還在被關著。
隻要能套上一件正經的襯衫，一條能係腰帶的褲子，讓他戴什麼都行。
沈朝勝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震得程向陽的背心微微發麻。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程向陽的耳廓，聲音裡帶著一種柔柔的、讓人摸不透的玩味：
"寶寶既然答應了，就不要反悔哦。"
他的手指從程向陽的後頸慢慢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
"。校學了不去是還你，然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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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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