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你打個舌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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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終於鬆開他的時候，程向陽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終於重新沾到了水。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氧氣灌進喉嚨的瞬間甚至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眼角沁出來的淚痕還沒來得及乾。
程向陽覺得現在頭腦有些發昏，他嘴唇被碾得紅腫發燙，舌尖還殘留著被卷得發麻的酸脹感。
可他還沒來得及把一口氣喘勻，沈朝勝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沒有給他任何緩衝。
唇瓣壓上來的時候那股力道比剛才還重，像要把什麼憋了太久的東西一次性倒出來。
程向陽的牙關還沒合攏就被撬開了，舌尖卷進來的觸感帶著滾燙的，不容分說的蠻橫，把他嘴裡剛剛積蓄起來的那點空氣又攪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指攥著沈朝勝的襯衫前襟，指節白得快要從皮膚下麵透出來，可推不動，掙不開，隻能被困在那片強勢的壓製裡，被那股纏繞的力度卷得節節敗退。
津液順著兩人唇齒交纏的縫隙溢出來，沿著程向陽的嘴角緩緩滑下去，在下頜尖聚成一小滴，然後落入他耳側的床單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程向陽偏著頭想躲，可沈朝勝的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按得嚴嚴實實，他連轉頭都做不到。
過了一陣，沈朝勝終於不再碾磨他的唇。
可這個吻並沒有結束。
沈朝勝的嘴唇沿著他的嘴角滑下來，蹭過下頜線，落在喉結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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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微濕的觸感貼上來的時候，程向陽渾身猛地抖了一下，喉結在那片唇瓣下急促地滾動了一回。
沈朝勝沒有停，舌尖沿著喉結的輪廓慢慢勾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落在鎖骨凹陷的那片皮膚上，輕輕地帶著細密的力道啃咬了一下。
程向陽發出一聲悶悶的，從喉嚨深處壓出來的氣音，像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發出的一聲嗚咽。
他的手掌抵在沈朝勝的肩頭，指尖蜷了又鬆，鬆了又蜷，像在推與不推之間反複掙紮。
他能感覺到那人的唇正在從他的鎖骨往下滑，沿著前胸的中間線一路慢慢挪動，帶出一串濕熱細碎的觸感，每一下都讓他的皮膚起一層細密的顫栗。
程向陽的腦袋像被一層溫熱的棉花裹住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隻留下一層軟塌塌的皮肉陷在床單裡，連動一下指尖都覺得費力。
沈朝勝從他鎖骨上抬起頭來的時候，程向陽的睫毛還顫著，眼尾那一抹未褪的潮紅把他的眼眶染得濕潤潤的，像剛被什麼東西揉過。
沈朝勝的目光沉甸甸地壓下來，那張倒映在瞳孔裡的小小麵孔被那股視線圈得牢牢的，像關在玻璃匣子裡的一件小小展品。
他的指尖依然鬆鬆地搭在程向陽的發頂，慢慢地揉著那團被蹭亂的碎發，指腹蹭過頭皮的動作又輕又緩，像在摸一隻終於困倦了的貓。
“真想在你舌頭上穿個洞，”沈朝勝的嗓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粘稠曖昧的笑意，“給你打一個舌釘。”
程向陽還在那層發懵的狀態裡沒浮上來。
他的腦子裡像是泡了一缸溫水，那些聲音傳進來都慢了半拍，他下意識地順著話頭往下滑，嘴唇動了動，問出來的聲音都帶著迷迷糊糊的軟氣：“那是乾嘛用的……”
沈朝勝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漫上來，像一層薄薄的蜜糖沿著杯壁慢慢淌下來。
他低下頭，嘴唇湊到程向陽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隻剩下氣音，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程向陽的耳朵裡：“給你打個舌釘以後……再和你接吻，就能直接咬著那個釘，把你舌頭勾出來了。”
程向陽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費了很大力氣才把那句話消化了一點。
他也許聽懂了，也許沒聽懂。
隻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含糊的氣音，像困極了的小動物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他的眼尾還掛著那層潮潤的緋色，從眼角一直漫到顴骨上方，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發亮，像被什麼東西薄薄地敷了一層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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