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一輩子別想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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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程向陽的呼吸已經慢慢平緩下來，整個人軟塌塌地窩在他胸口，碎發蹭著他的下巴，眼皮半闔著，睫毛被眼角殘存的一點潮意粘成了一簇一簇的。
沈朝勝的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間，慢慢地，一遍一遍地順著摸過去。
他的心跳還沒完全落回原來的頻率。
胸口那團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當當的，
漲得發酸的熱意讓他不由得收緊了手臂。
"寶寶，"他低聲開口，嗓音又啞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你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程向陽在他懷裡哼哼了一聲，像是在睡夢中被人撓了一下，沒有答話。
沈朝勝把下巴擱在他的發頂，蹭了蹭，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黏，像裹了一層化不開的糖漿。
"向陽寶寶，你永遠愛我，你的心裡永遠隻能有我一個人好不好？"
懷裡的少年沒有動，鼻腔裡發出含糊的氣音，不知道是回應還是無意識的呢喃。
沈朝勝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額角，聲音低得像在跟空氣商量："逐漸淡化你的親人，永遠留在我這裡好不好？"
程向陽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清醒。那些話像薄薄的棉絮一樣落在他耳膜上，被困意裹著，沒有滲進去。
他隻是往沈朝勝懷裡又蹭了蹭，像一隻在暖爐邊蜷縮著的，不設防的小動物。
沈朝勝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再次俯下身去，貼住了程向陽的嘴唇。
.......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風了。
院子裡那架秋千被風推著，慢悠悠地晃了起來。
鐵鏈摩擦著橫杆，發出一聲輕而長的"吱呀"，像是有人在夜裡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風越來越大，秋千被推得越來越高，蕩起來的時候幾乎與地麵平行，又落回去，再蕩起來，鐵鏈繃直又鬆弛，帶著一種持續的，規律的，不肯停歇的節奏。
樹影在風裡搖晃，葉片之間的縫隙漏下零星的月光，碎碎地灑在秋千的坐板上，又被晃動的影子一遍一遍地掃過。
那架秋千在風裡蕩了很久，仿佛永遠不會停下來。
中途的某個瞬間，程向陽猛地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水裡一下子拽出了水麵，先是茫然，然後是劇烈到幾乎讓他窒息的驚慌。
他的手掌猛地抵住沈朝勝的肩膀往外推，
腰背弓起來又落下去，
膝蓋蜷起來頂在那人腰側，可渾身發軟的力道根本推不動任何東西。
沈朝勝發現了什麼。
溫熱而篤定。
像在確認一件他還沒來得及發現的，
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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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啞又急，尾音快要碎掉了。
沈朝勝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身，垂眼看著身下驟然清醒過來的少年，那雙濕紅的，驚慌失措的眼睛正瞪著他，像一隻剛剛發現自己被按住了命門的小鹿，連腿都在發抖。
沈朝勝感覺到自己掌心下那片皮膚的溫度急劇升高，腰肢繃得死緊。
......
他隻是那樣看著，目光裡藏著一層笑意。
你看。
我多了解你。
你身上的每一處秘密，我都會慢慢找到。
風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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