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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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岸靠在欄杆上，把那杯檸檬水喝得見了底，吸管攪著杯底的冰塊發出嘩啦嘩啦的碎響。
他看著那個大小姐依然堵在集團門口，雙手抱在胸前，裙擺被風撩起來一角又落下去，小皮鞋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著，像敲一麵看不見的鼓。
管家的額頭都快冒汗了，湊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偏過頭去不搭理，那副架勢明擺著。
不堵到她口中的哥哥出來，她今天絕對不肯走。
程知岸把吸管咬扁了一頭，覺得這戲還挺精彩。
手機上的短劇他看過不少，什麼“霸道總裁的落跑甜心”之類的，他平時也就當個樂子刷著玩，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大馬路上遇見現實版。
他歪了歪頭，把最後一點檸檬水吸乾淨，冰塊撞在杯壁上發出響亮的“哢噠”一聲。
他沒等多久。
或者說，他看得太入神了，時間過得比他以為的快得多。
集團大樓的旋轉門被推開了，一個青年從裡麵走了出來。
程知岸抬眼掃過去的那一瞬間，手裡的空杯子差點沒拿穩。
那人穿著深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搭了件簡單的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鬆著一顆扣子，整個人看著既正式又帶著點隨性的味道。
五官硬朗利落，下頜線條收得乾淨漂亮，眉眼間有一種很直白的，不遮不掩的英氣。
程知岸盯著看了幾秒，在心裡默默給他下了個評語，這臉不去當明星真是可惜了。
那青年走到大小姐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大小姐原本繃著的臉立刻鬆了下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地劈裡啪啦說著什麼，小皮鞋倒是終於不磕了。
然後進了旁邊的車裡麵，貌似在生著什麼氣。
管家在旁邊悄悄地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肩膀塌下來半截，程知岸遠遠看著，覺得那動作活脫脫就是一個摸魚摸到下班點的打工人。
也許是程知岸的目光太顯眼了。那青年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目光穿過幾步的距離，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程知岸和那人對上視線的時候，心裡下意識地“咯噔”了一聲。
那人看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好奇，不是警惕，像在打量一件他需要確認的東西。
程知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麵上還是沒什麼表情，隻是衝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算作打招呼。
然後把空了的檸檬水杯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理了理衣擺，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
那青年的聲音從背後追了上來。程知岸腳步頓了一下，還沒完全轉過身，那人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他抬起頭，好高。
自己好歹也有一米七五了，這人站在麵前卻硬生生把他襯得矮了一截。
“你好，”那青年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態禮貌又自然，“我叫顧觀航，可以認識一下嗎？”
程知岸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像是握筆或者敲鍵盤磨出來的。
他沒立刻握上去，而是抬起眼看了看對方的臉，帶著一種特有的，不太買賬的警覺勁兒。
“你是搞推銷的？”程知岸問得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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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觀航被他這話堵了一下，嘴角輕輕彎了彎，搖了搖頭：“不是，我家開公司的。”
“那你攔我乾嘛？我又不是你員工。”程知岸把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揣進了兜裡，歪著頭看著他。
“覺得你挺有意思的。”顧觀航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那目光落在程知岸臉上的時間明顯比正常搭訕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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