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頭看了看顧觀航，像是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什麼破綻，可顧觀航的表情坦坦蕩蕩的，笑得恰到好處。程知岸把心一橫：“行吧。”
顧觀航眼底那層笑意深了一些，但他很快壓了壓嘴角，沒有讓它太過明顯。他又把話題繞了回去，像是在確認一件不能出錯的事情：“所以，你是一年後成年？”
程知岸搖了搖頭：“不是，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
顧觀航的嘴角明顯往上揚了一下，但隨即被他壓了下去，快得幾乎讓人注意不到。
幾個月。
他心裡把那個數字默默念了一遍，然後麵上不動聲色地接話：“那這樣吧，加個聯係方式。”
程知岸“哦”了一聲，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微信的二維碼遞了過去。
顧觀航掃完碼，備注名打了“顧觀航”三個字，然後點了發送。程知岸那邊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新彈出的好友請求，點了通過。
“行啦？”程知岸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抬頭看他。
“行。”顧觀航把手機收起來，衝他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那就這麼說定了”的篤定，“記得隨時聯係我。”
程知岸“嗯”了一聲，衝他擺了擺手，轉身往步行街的方向走去。
路燈已經亮了，他的影子在地麵上被拉得長長的，腳步輕快，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身後，顧觀航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然後把手機屏幕又點亮了一次，看了一眼那個剛剛添加的聯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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