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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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程向陽坐在教室裡，課本攤在麵前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老師在講台上說著什麼，聲音像隔了一層水，模模糊糊傳進耳朵裡又飄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風吹動的銀杏樹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
陳澤林到底去哪兒了？他有沒有受傷？是誰把他帶走的？
那些念頭像一圈一圈的漩渦，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進去，直到下午的課結束。
他拎起書包走出教學樓，遠遠看到那輛邁巴赫停在老位置，他才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慢慢清醒過來。
坐進車裡的時候，座椅的皮麵還是冰涼的。
他靠著車窗，看著兩旁的景物一幀一幀往後撤，路燈，道路兩旁的綠化樹，一家家熟悉的商鋪招牌從窗外滑過去。
他的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這片流動的風景上，心裡卻已經做出了決定。
不管怎麼樣，總要試試才行。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陳澤林消失，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在那裡等著。
車子駛過那道熟悉的鐵門，沿著種滿梧桐樹的道路緩緩前進，那棟白色的別墅又在視野裡慢慢放大。
程向陽隔著車窗看著那棟建築，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壓抑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胸腔裡緩緩沉下去，壓在他的膈膜上，讓他覺得呼吸都淺了一截。
他要真的去求沈朝勝嗎？
他不敢想那個人會要他拿什麼來換，不敢想自己開口之後會換來什麼樣的代價。
可他隨即把那個念頭用力甩到一邊，先把陳澤林找回來再說。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
程向陽下了車，拎著書包走進大門，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他記得沈朝勝跟他說過要回來，事實上是他每天都說，但自己從未搭理過。
此刻樓上書房的燈還暗著，他應該還沒到。
他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想到之前割/腕的時候，沈朝勝幾乎在下一秒就出現在他身前。
這就說明這裡是有監控的。
客廳拐角的天花板，走廊儘頭掛畫旁邊的小孔，甚至樓梯轉角那麵鏡子後麵，說不清有多少個正對著他。
他垂下眼，沒有停頓，換了鞋之後沒有直接上樓，而是拐了個彎，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趙姨正在灶台前切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看到是他，微微愣了一下：“少爺？您回來了？飯馬上就好，您先上去歇著吧。”
程向陽站在廚房門口，手指搭在門框邊沿，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趙姨，我想做一道菜。”
趙姨手裡的菜刀頓住了。
她看著程向陽，表情有些發愣，像是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她跟在沈家幾十年了，從沈朝勝小時候就看著他長大，自然知道沈朝勝對程向陽是什麼態度。
那位少爺恨不得把人鎖在房間裡寸步不離，別說下廚了，程向陽連這間廚房都沒怎麼進來過。
她眨了眨眼，很快又回過神來，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少爺，不用麻煩你動手，我馬上做好之後給你送上去。”
程向陽抿了抿唇，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攥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不是的……我是想給沈朝勝做一頓飯。”
趙姨聽到這話，手裡的抹布都捏緊了，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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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又被一層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麼的光澤壓了下去。
她連聲“好好”了兩聲，忙不迭地往旁邊讓了讓，把灶台前的位置騰出來：“那我來幫你打下手，你要用什麼都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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