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歡就要把他牢牢圈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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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低頭看著懷裡一動不動的人。程向陽靠在他胸口，眼皮半垂著，呼吸又淺又勻，像一隻鬨累了不再撲騰的小獸。
可沈朝勝盯著他眉心那道淺淺的，連睡夢中都沒有完全舒展開的褶皺，心裡忽然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他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程向陽的樣子。
在咖啡店裡，那個背著洗得發白的背包，抬頭看菜單時眼睛亮得藏不住光的少年。
他喜歡的就是那樣的人，喜歡他笑起來嘴角彎彎的弧度，喜歡他說話時眉飛色舞的生動，喜歡他整個人像他的名字一樣。
向陽，乾乾淨淨地朝著光亮的地方長。
可現在呢？
他懷裡的這個人越來越不愛笑了。
那種之前偶爾還能見到的，帶著一點點倔強的光，也慢慢暗淡下去了。
他開始像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小動物，鮮活的毛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變得沉默，變得安靜，變得像一件物件。
沈朝勝的手指在他發間停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眼底那層短暫的遲疑就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
喜歡就要把他牢牢圈在身邊。管他變成什麼樣呢？隻要人還在不就行了？
隻要自己每天都能擁抱他，親吻他，讓他從裡到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這不就是正確的嗎？
反正……對方喜不喜歡自己，都無所謂。
他想著，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指腹扣進程向陽的腰側，鼻尖埋進他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味道乾淨而溫熱，像曬過太陽的棉被，帶著一層淡淡的，屬於程向陽自己的氣息。
沈朝勝的喉結動了動，手臂又收緊了一分。
他的目光落在程向陽脖子上那圈黑色的皮質項/圈上，眸色暗了暗，像是在心裡掂量著什麼。
然後程向陽忽然感覺到脖子上一鬆，那圈貼了一整天的，磨得他喉結下方皮膚微微發紅的東西被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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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慢慢抬起頭來，視線落在沈朝勝手裡那隻黑色項圈上。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的隻有溫熱的皮膚和一小片被壓久了留下的淺淺壓痕。
空的。
真的被取下來了。
他心底湧上來一股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
那點亮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像是被風吹開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天光，雖然短暫，卻暖得讓他鼻頭微微發酸。
沈朝勝看著他這副模樣，目光裡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
但那笑意沒到眼底就收住了，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冷意。
“我可以把這個項圈取下來。這次在家就算了，下次你從學校回來之後，自己主動帶上。”
他頓了頓，像是要給程向陽足夠的時間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咽下去。
“如果我發現你回來後沒有主動帶……那你去上學的時候，也別想摘下來了，或者乾脆不要去學校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程向陽腕上那塊銀灰色的表，伸手輕輕撥了撥表帶邊緣。
“手表就別想了，不要想著摘下來，老老實實戴著。聽到了嗎？”
程向陽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雙眼睛裡剛剛亮起來的那點火光還沒有完全熄滅，但已經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像一塊石頭輕輕蓋在了上麵。
他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嗯。”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沈朝勝看著他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那層滿足感又慢慢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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