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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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林張了張嘴，想要罵人，可那聲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來，一股燥熱就從胃裡猛地翻湧上來，順著血液淌遍了四肢百骸。
他整個人像被丟進了一盆溫水裡，從骨頭縫裡往外蒸著熱氣，頭皮發麻，手心出汗，連呼吸都變得又重又燙。
他覺得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這種感覺他沒見過，但他在一些亂七八糟的影視片段裡瞥到過類似的橋段。
可他是個男的啊！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試圖靠著那點痛覺把自己拉回現實，可那股熱意不但沒有退下去，反而像漲潮一樣越漫越高。
他抬起眸子，眼尾已經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濕漉漉的，像剛哭過一樣。
他看著段掙野，那目光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塌塌的渴求，像一隻被太陽曬蔫了的葉子，本能地想往有水的方向伸展。
段掙野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壓抑什麼。
他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低的笑：“寶貝，這才剛開始。”
陳澤林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全身上下爬滿了不正常的緋色，從耳尖到鎖骨，從手背到腳踝。
像一張被漸漸染紅的水彩紙。
他的腦袋靠在牆上，微微仰著，目光有些渙散，可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聽使喚地朝著另一個方向移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在一種原始的，本能的驅使下，緩慢而吃力地，朝著段掙野的方向爬了過去。
膝蓋蹭過地板，手指攥著地毯的毛絨，他像一隻熱得快要融化的小動物，朝著自己覺得稍微涼快一些的方向挪動。
最終，他停在了段掙野的腳邊。
一隻手輕輕地，虛虛地拽住了那人的褲腳，指腹扣著那點布料，像是在抓住一根浮木。
他仰著頭看著段掙野，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亂，眼尾那片潮紅已經把眼眶都染透了。
段掙野低下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褲腳的手，目光在那截泛紅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蹲下身來，與陳澤林平視。
他一隻手伸出來，輕輕托起了陳澤林的下巴，指腹蹭過他那片被熱意燒得發燙的下頜皮膚，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仰得更高了一些。
“吻我。”他淡淡地說出兩個字。
陳澤林的睫毛顫了顫，意識像一團被揉皺的紙，邊緣模糊，中間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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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那兩個字了，可他反應了好幾秒才理解那是要他做什麼。
他抬著頭，看著段掙野近在咫尺的臉，目光裡全是掙紮和欲望交戰的渾濁，嘴唇動了動。
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想做什麼，可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台過載的機器，卡在了啟動前的最後一刻。
段掙野看著他遲遲沒有動作，微微“嘖”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滿意。
他心想，下次應該再加大一點劑量。然後他不再等了，低頭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陳澤林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段掙野的褲腳，指尖扣進布料裡，像是被燙了一下，又像是終於觸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他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從尾椎到後頸過了一道細密的電流，隨即那層僵硬像被暖意泡化了一樣慢慢鬆開了。
他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嘴唇微微張開，被那段掙野的舌尖探進去輕輕攪了一圈。
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短促，又從短促慢慢融成了含混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
沈朝勝的車子剛在別墅門口停穩，車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身影。
程向陽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灰色家居服，高領遮住了大半截脖子，站在門廊的燈光下。
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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