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試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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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掙野站在床邊，看著那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沉默了幾秒。
被角邊沿露出一小截陳澤林的腳踝，上麵還殘留著一圈淺淡的紅痕，像是金屬圈箍過之後留下的印子。
他的目光在那截腳踝上停了一瞬，然後他動了，掀開被子的一角，直接上了床。
“你他媽——”陳澤林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炸出來。
但話沒說完，段掙野已經整個人貼了上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
手臂從背後環過來，隔著那層棉被，把陳澤林箍得動彈不得。
陳澤林被這一下激得火冒三丈，被子裡的空間本就憋悶，他扭著身子往外掙，手肘猛地朝後頂了一下。
段掙野被他肘尖撞在肋骨上，悶哼了一聲，但手臂非但沒鬆，反而收得更緊了。
他貼著被子，把裡麵那團掙紮的身影用力按在自己懷裡。
下巴擱在那團被子的頂端，聲音帶著一層被撞了之後的沙啞：“乖，寶貝聽話，讓我抱一會兒。”
陳澤林的掙紮頓了一下。
他依然被裹在被子裡，但段掙野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隔著那層薄布傳過來的體溫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熱度。
還有那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像一麵被緩慢敲響的鼓。
那聲音透過布料，貼著骨頭傳進他的身體裡，震得他後背的皮膚微微發麻。
他忽然就不動了。
他沒有力氣，也不想再白費力氣。
他隻是僵在那裡，像一塊被塞進棉套裡的石頭，任由段掙野從背後摟著他，隔著薄薄的被子。
他的臉貼著枕套，盯著床頭櫃上那隻空碗的邊沿，牙關咬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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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被子裡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壓出一道一道的月牙印。
別讓他碰到手機。
別讓他走出去。
否則他非得報警把這個龜孫抓進去不可。
陳澤林閉上眼，把那口氣慢慢地壓下去。
他不動了。
像一個暫時蟄伏著，等待縫隙的人。
段掙野的下巴還擱在被子上，呼吸均勻而綿長地落在那一團子的頂端。
他閉著眼，像是在感受懷裡那一團安靜下來的幅度，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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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向陽照常拎著那隻已經被收拾好的書包上了車。
司機替他拉開車門的時候他低頭說了一聲“謝謝”，聲音很輕，像一枚硬幣落入水麵。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的時候他沒有回頭，隻是靠著車窗，看著早晨的日光從行道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車廂裡投下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腦子裡在盤算著什麼。
這段時間他學會了在一切看似平靜的表麵底下慢慢收集碎片，就像那隻在籠子角落悄悄攢著掉落羽毛的鳥。
到了學校門口，車子停穩。
程向陽下了車，沒有急著往教學樓走，而是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
目光從校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掃到停車場入口的欄杆，又從欄杆滑到圖書館方向的花壇邊沿。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從遠處跑過來，書包帶子在肩上一顛一顛的，他才收回了目光，站定在那裡等著。
韓梓潼跑到他麵前刹住腳，彎著腰喘了兩口氣，抬起頭來的時候額前的碎發都被風吹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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