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睡顏，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替他拉了拉被角，動作細致得像在給一個孩子掖被窩。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陳澤林的額頭上，停了兩秒，才慢慢直起身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起來，嗡嗡的響聲響了兩遍。
段掙野眉心輕輕擰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拇指直接按了掛斷。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又轉頭看了看床上的人。
陳澤林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掃過枕麵，一絲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段掙野這才舒展了眉心，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確保肩膀也被蓋住，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合上時很輕，鎖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站在走廊裡，把手機重新掏出來，回撥了那個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乾什麼？”段掙野的聲音透過手機冷冷地傳過去，沒什麼溫度。
電話那頭靜了一拍，助理大概沒想到會被掛一次再接回來。
頓了一下才開口，語氣裡壓著一層著急：“Boss，長曲山旅遊開發那個項目……剛剛被人惡意叫停了。”
段掙野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扇關著的門板上，過了兩秒才開口，嗓音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怒意：“查清楚是誰弄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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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那邊的語速快了一些，顯然早就備好了話：“第一時間就去查了，目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沈氏那邊的人。”
段掙野愣了一下。
他腦子裡飛快地把“沈氏”這兩個字轉了一圈——沈朝勝。
他和沈朝勝之間沒有什麼過節，生意場上各做各的，偶爾在飯局上碰麵也是點頭之交，談不上交情，也談不上仇怨。
他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短而冷：“沈氏？他在京城確實有幾分分量，但想伸手插我的事，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重新恢複了那種平穩的、發號施令時的利落。
“用應急A方案，先把損失壓住。同時給我查，查清楚沈朝勝突然來這一手是怎麼回事。”
“好的。”助理應得乾脆。
段掙野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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