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壯小孩聽到這句話，嘴巴撇了一下，他把盒蓋掀開，從裡麵隨手捏了一條蠶出來，攥在掌心裡。
然後把盒子倒扣過來，往陳澤林麵前一扔。
木盒子砸在石板上，蓋子飛出去老遠，裡麵的蠶全部散了出來，白胖胖的身子落在泥土裡、石縫裡、被踩扁的桑葉上，一拱一拱地掙紮著。
那個小孩又把手裡那條蠶扔在地上，抬起腳，鞋底碾了上去。
“我差點忘了，”他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陳澤林。
“你就是一個野種，你的東西就是災禍，就是你克死的你爸爸。”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跟著議論起來。
“哈哈，每次學校裡開家長會、搞什麼活動，他都和他媽媽一起來，我從來沒見過他爸爸。”
“哈哈，你就是一個野孩子。”
“我們不和他玩，我們快走。”
說完之後，那幾個孩子轉身跑了，腳步蹬蹬蹬地踩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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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很快就安靜下來了，隻剩下風吹著牆頭那幾株三角梅的葉子沙沙響。
陳澤林坐在地上，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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