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今天晚上自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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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了車裡，沈朝勝手裡拿著兩個本子，深紅色封皮，燙金的字，上麵並排印著他和程向陽的照片。
照片是剛才在教堂旁邊的登記處拍的，程向陽的嘴角繃著，眼睛裡沒什麼光。
沈朝勝倒是笑著的，嘴角彎著，手搭在程向陽的肩膀上，像摟著一件終於被他收進匣子裡的東西。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指腹在兩個人的照片上各蹭了一下，然後把本子合上，收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程向陽靠在車門那邊，目光落在窗外。冰島的公路兩邊是黑灰色的火山岩，遠處覆著雪的火山口在午後的光裡泛著冷白色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昨天的事。
陳澤林，他跳下去的那個畫麵，段掙野跟著跳下去的那個畫麵。
後來呢？後來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偏頭看向沈朝勝，張了張嘴：“陳澤林他……”
話到嘴邊，他不知道怎麼往下說了，要問什麼？問找到陳澤林了嗎？
要是對方回答沒有找到怎麼辦？要是對方回答找到的是屍體怎麼辦？
後麵的那些話卡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也下不去，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沈朝勝把結婚證收好之後，轉過頭來看著程向陽，他的目光在程向陽臉上停了一拍，然後開口，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明顯的不耐。
“寶寶，今天是咱們倆結婚的日子，不要再開口提別的男人了。”
程向陽的語氣頓時變了，他的眉頭皺起來，聲音裡帶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壓著但壓不太住的火：“陳澤林不是別人！”
沈朝勝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從鼻腔裡哼出來，短而乾，像一片葉子被風吹斷了梗。
他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看著程向陽那張微微泛紅的臉，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的：“寶寶，我不是很喜歡他，所以你不要在我麵前提他，好嗎？”
他說完之後頓了一拍，看著程向陽抿緊的嘴唇和攥起來的拳頭，又補了一句：“要是寶寶想知道他的信息...”
他把聲音壓低了一些，尾音微微往上挑著，“今天晚上，寶寶自覺來我房間裡。”
程向陽把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排淺淺的月牙印。
他的牙關咬著，側臉繃成一條硬邦邦的線，可他最後還是把目光移開了，重新落回窗外那片灰黑色的火山岩上。
他的嘴唇張開了一條縫，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很輕，很悶，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刮出來的：“好。”
沈朝勝看著他的側臉，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的了然。
他偏了偏頭，對司機說了一句什麼，車子拐上了另一條路，窗外的景色開始變了，灰黑色的岩石漸漸少了，程向陽沒有再看沈朝勝。
他隻是靠著車窗，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外麵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他答應過。
他沒辦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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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怎麼出去一趟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啊。”
陸肆封蹲在沙發前麵，手裡攥著一管藥膏，眉頭擰著。
他的目光從韓梓潼的額頭掃到手臂，又掃到他手背上那幾道被枯枝劃出來的細長口子。
那些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可邊緣泛著紅，有的結了薄薄一層痂，有的還露著粉色的嫩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韓梓潼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外套脫了擱在旁邊，裡麵那件短袖的袖子卷到肘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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