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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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岸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坐過這麼長時間的巴士。
整整兩天，從南邊一路顛到京城。大巴車座位又硬又窄，靠背直挺挺的，往後靠也靠不了幾寸。
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發黴的濾網味，混著車裡那股皮革和汽油混在一起的氣味，熏得人太陽穴突突跳。
他中間試著睡了幾次，每次都被顛醒，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磕得額角一片紅。
到後來他乾脆不睡了，靠著車窗看外麵那些略過的景色，隻有晚上到達了提前訂的酒店的時候才會去休息。
車子終於停穩的時候，他扶著座椅站起來，膝蓋僵得像兩塊木頭。
他邁下大巴車門，腳踩上京城的地麵，腿還有點發飄，旁邊幾個同學也好不到哪去。
闞星雨一下車就躥到路邊一棵梧桐樹底下，兩手撐著樹乾彎著腰，嗓子眼一陣陣地翻。
單昭昭蹲在花壇旁邊，臉色發白，捂著嘴乾嘔了兩下，然後抬起一隻手來指著學校的方向，聲音都劈了。
“靠！老娘這輩子沒坐過這麼長時間的車……咱學校真特麼摳門，那麼遠，竟然不給訂飛機。”
趙瑩跟在她旁邊，從背包側兜裡抽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單昭昭嘴邊。
單昭昭接過去灌了兩口，又蹲回去了，闞星雨那邊也從包裡摸出礦泉水漱了漱口，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惡心勁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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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樹站起來，兩隻手叉著腰，仰頭長出了一口氣：“我真的受不了了，誰懂那皮革味混著機油味，往鼻腔裡鑽，我連胃酸都快吐出來了。”
程知岸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
他平時坐公交都不怎麼暈的人，這回連著兩天沒怎麼合眼，太陽穴跳得厲害，嘴唇也發乾，他伸手揉了一下眉心，沒說話。
洪濤從大巴車前麵繞過來，手裡攥著一疊名單，扶了扶眼鏡框，看著麵前這群歪歪扭扭、東倒西歪的學生，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把名單往腋下一夾，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很清楚：“行了行了，坐兩天的車，難為死你們了，老師請你們一人喝一杯奶茶，喝完就去集訓的地方報道。”
單昭昭聽到這話，從花壇旁邊站起來，臉色好轉了一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下巴：“這還差不多，先說好啊，我要喝最貴的一個。”
闞星雨也連忙接話，兩隻手舉起來：“老師，我也要喝貴的！”
洪濤看著他們倆，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在兩人腦門上各彈了一下：“老師一個月工資不多，別點那麼貴的，要不然把你們抵在那裡給人家打工還債。”
旁邊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趙瑩捂著嘴，單昭昭翻了個白眼，闞星雨捂著被彈的額頭“嗷”了一聲，嘴裡嘟囔著“那好歹點個中等的”。
程知岸站在他們後麵，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他把背包帶子往上提了提，跟著洪濤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京城的秋天比他想象的要冷，風從北邊刮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涼意。
他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抬頭看了一眼校門上方那幾個燙金的大字。
京城A大。
他哥在這裡。
買了奶茶之後，洪濤領著幾個人往集訓營的方向走。
工作人員在前麵帶路，走到一棟灰白色的樓前麵停下來，伸手指了指：“帶隊老師，這裡就是集訓地。”
他手往右邊一劃：“那邊是宿舍區。靠東的是女生宿舍，南邊的是男生宿舍。”
然後他又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吃飯的話，可以在集訓地裡吃，也可以去A大食堂，不推薦點外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每天晚上八點半準時關集訓營大門，每個星期日可以休息一天。”
說完右邊，他的手又轉向左邊：“那邊是大教室，會有很多物理專家和教授在那裡授課，圖書館在校內，各位同學們可以憑集訓卡去借閱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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